沉默了足足十几秒,我轻轻嗓子,故意拿出一副不在乎的语气,“找我有事?” 与此同时,我的魔眼也追踪到了她的位置。 她回去了她的温泉别墅,坐在废墟上给我打电话。 她的衣服换成了玄色天龙战甲,头发也变成了齐肩发,手持着电话,静静的看着远方,眼神有红光时隐时现。 冥界诸神的眼中都有红光,这是他们最明显的标志。 她在纠结,所以沉默…… 见她还不吭声,我很没良心的说了句,“没事就挂了吧,我很忙……” 这句话,彻底激起了她的怒火,她眼中的红光不再闪烁,一双眼睛瞬间红了。 “叶峥……” “嗯。” “我要杀了你……”,她噙着泪,咬牙切齿,“我要杀了你!” 我心里一疼,轻蔑的笑了。 “你没那个能力……” “我在北海道等你,你若不来,我就去上海”,她流着泪,声音冷的像冰,“你最好别让我去找你……” 我顿了顿,故作轻松,“好啊,我去找你。” 她挂了电话,直接把电话捏碎了。 我收起手机,来到巨大的落地窗边,轻轻的出了口气。 我很心疼,真的很心疼…… 可是没办法,为了能打败黑羽,我只能伤害她了…… 我很想抽自己一个嘴巴,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形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若还妇人之仁,那我如何能打败黑羽?若是不能制服黑羽,那我的妻儿们…… 我不能学黑羽,不能像他那样恋爱脑,不能像他那样心中全无大局,眼中只有柔情,若是我也这样,那魔主的位置干脆交给沙沙来坐好了。 我告诉自己,眼下只是策略,为的是提高修为,长空心里本就恨我,只有让她跟我打,发泄出来,将来我们才可以在一起。所谓相爱相杀的爱情,相爱和相杀是共生的,爱的越深沉,恨的越炽烈,杀的越决绝,伤的越彻底……biqubao.com 缘乃天定,我和她就是这种缘分,不是我或者她可以改变的。 那就干脆点吧。 做好了心理建设,我转身准备走,却看到杜超云出来了。 “你好啦?”,她走过来,脱下浴袍,拿起内裤,坐到沙发上穿上,“我很快……” 我来到她面前,把她拉起来,抱进了怀里。 她愣了一下,好像预感到了什么,“……怎么了?” 我松开她,捧着她的脸一阵热吻,叮嘱她,“等我……” “你要走啊?”,她小声问,“……真要走啊?” 我继续吻她,“一会回来,陪你吃午饭……” 她这才踏实了。 吻了一会,我松开她,冲她一笑,绕过她走向门口,身形一闪,离开了酒店。 杜超云赤裸着身子,轻轻出了口气,拿起床头的胸罩,默默的穿上了。 …… 来到长空的小院,我看到她坐在废墟上,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战刀。她是安倍沙耶的时候,用的是武士刀,如今觉醒了,装束变回了天龙将军的战甲,战刀也用回了自己的。 她这把刀名叫寒月,刀身窄而细长,如同长剑,却带有弧度,上面有前龙尊炎夷亲自刻上的符文,刀锋锐利,锋利无比。 “寒月刀……”,我有些感慨,“好久不见了……” 她站起来,转过来,脸上带着泪水,目光冷若寒冰。 “当年在天龙之地初遇,你当时穿的是白色战甲,手中提的就是这寒月宝刀……”,我冲她一笑,“我只是说了句你好美,你就大发雷霆,怒斥我放肆……” 她缓缓的抽出寒月宝刀,流着泪冷笑,“你以为你现在就不放肆吗?我被你骗了,毁了婚约,被龙尊贬来了人间,你还不肯放过我,还要来招惹我……” 她唰的一声抽出寒月,一指我,“你以为你是圣帝君,你是天魔王,你是上尊的儿子,我就不敢杀你吗?!” 我想说你这样就对了,来来来,快来杀我…… 但这话不能说,说了就露馅了。 我轻蔑的笑了笑,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她,轻蔑的问了句,“你杀得了我么?” 这话彻底激怒了她。 她一声怒喝,身形一闪,冲过来一刀劈下。 我手中化出魔身剑,举剑格挡。 铛的一声! 火星四溅! 我被震得眼前一黑,魔身剑险些脱手,赶紧身形一闪,和她拉开了距离。 但她哪里肯? 她怒吼着冲上来,对着我一阵猛砍,刀刀见火,更带有电光,每一刀都有万钧之力,势如排山倒海,直劈的我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十几刀之后,她一跃而起,怒吼着劈下,一刀将我劈的坐到了地上。 我觉得整个人都被震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长空的修为远不如我,此刻也就有一万年左右,但她本来就是龙尊炎夷的后代,再加上如今成了冥界龙神,因而虽然修为不高,战力却极其恐怖。 当然了,我自己也有问题。 我神通没有恢复,拼兵刃本就处在劣势,别说她了,就是跟兀芒格打我都占不到丝毫便宜。长空是天龙将军,刀法精绝更有万钧之力,跟她拼兵刃,我纯属是找虐,自找苦吃。 但当时的情况就是这样,我没想拼兵刃,但她寒月刀劈过来了,我就得挡,一来二去的,就这么进了她的舒适区,最终给我劈的坐到地上了。 见我坐下了,她并没有停手,像打桩子似的,一顿猛劈,给我半截身子都劈进了土中…… 幸亏我解开兀芒格封印后,又增加了一万多年修为,否则这一顿劈柴似的劈砍下来,我就真成了她的柴,即使劈不开,震也震散了。 但就是这样,我也没好到哪去。 眼见她越劈越狠,已经被劈的精神恍惚的我不敢再硬挡,身形一闪,直接逃到了外蒙古沙漠,腿一软,滚下沙丘,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哇的吐出了一口血水…… 我躺在沙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息,不住的咽唾沫。 这丫头,真够狠的…… 劈死我,她就不怕自己守活寡? 我也是…… 自己有四万年修为,却被只有一万年修为的女朋友给砍的狼狈如狗,一口气逃了数千公里,逃来了这里…… 这天魔储君,也够丢人的了…… 我看了看周围的沙子,全是黑沙,昨晚那片魔火之海曾经燃烧的地方,我又回来了。 我吃力的站起来,身形一闪,来到了沙丘顶部。 远处正在寻觅我的长空正好看到我,一声怒喝,呼啸着冲过来,举刀就砍。 铛的一声! 我腿一软,一溜烟的滚下了沙丘。 愤怒的长空追了下来。 我刚要起身,被她用刀剑按住了眉心,心里一凉,喘息着躺到地上,不敢动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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