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婆婆!”,我赶紧抱拳,示意她,“咱们去那边亭子里说。” “小主人请!” 我俩来到亭子里坐下,我请她接着说。 “上尊对王妃说,两位天魔王子长大后,天魔将会重新分成五个部族,分别由三位天魔王和两位天魔女王统领”,她说道,“虽然分裂了,但他们的父王还是魔主,他们还是会听从魔主的命令,保持形势上的统一。五个部族各自发展,天魔部族将空前强大,用上尊的话说,就是随便哪一个部族,都会比如今的天魔六部更加强大……” “分裂……形式上的统一……”,我不由得笑了,“也就是说,我这些儿女将来会把我架空?” “不是架空,他们都会听从您的命令”,白溪看着我,“只是他们会各自发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部众,领地,军队……” “哎呀……这人间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我感慨,“天魔部族从前是分裂的,直到我祖母成为魔主,这才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统一……怎么着?到了我这代,就又要分裂了?” “哎……” 我叹了口气。 “您这个问题,王妃也问了”,白溪一笑,“王妃问上尊,说天魔这才刚统一没多久,怎么母亲之后,黑羽就要把天魔部族重新整分裂么?——当时的天魔储君是黑羽王子,所以王妃……” 我点头,“理解。” 那时的天魔储君是黑羽,所以叶浅母妃听父王说有天魔王子出生在天枢阁,肯定也以为是黑羽的孩子了。那时的她肯定想不到,她的儿子叶峥会成为天魔储君,不止她想不到,搞不好就连父王自己也没意识到…… 这其实并不稀奇,即使强大如上尊,只要他自己也在自己的预言中,那他也不能看透预言的全部真相…… 这很正常。 白溪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上尊说,魔主可以统一天魔部族,是因为天魔衰落了……像天魔这般强大的部族,分裂是常态,统一才是不正常状态。王妃问他为什么?上尊说凡是强悍善战的部族,必是好战的,天魔如此,天龙如此,修罗仙族亦是如此……他说就以修罗仙族为例,亿万年来,每当修罗仙族强大起来,紧接而来的就是分裂,大家都需要战功,都需要领土,都需要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那就只能扩张,最后只能分裂,这是很正常的……” “修罗仙是这样,天魔也是这样,唯有天龙,因为臣服天界,被天界通过各种阳谋消耗力量,使他们始终保持强大,但又不允许他们过度强大,这才维持住了他们的统一……” “在天魔三公主统领天魔大军的时代,诸部拥精兵七十万,魔众数千万,那是天魔最强大的时代”,她看着我,“正因为实力空前强大,所以天魔三公主才率军攻天,再一次发起了攻天之战。” 我点头。 “那次攻天之战,规模不亚于我父王后来的攻天之战”,我说,“只是当时祖母她们攻天,没有团结修罗仙和天龙,所以失败了;而我父王既是大修罗王,又是魔主嫡子,和龙尊关系又特别的好,因此他的攻天之战,等于是集合了天界最能打的三个部族,修罗仙,天魔还有天龙,一齐向三十六天宣战。三十六天诸神王天女虽有强大实力,但在三大部族面前,其战力根本没法和三大部族相比。”biqubao.com “是”,她点头,“所以前上尊就把希望放到了佛界四位七世佛的身上,四位七世佛为了援助前上尊,曾统兵百万,从四个方向攻入了通天云海。关键时刻,魔主出动了四十万天魔精锐参战,配合上尊的修罗大军,连战连捷,打败了四位七世佛,这才奠定了攻天之战的胜局。” “所以父王攻天可以成功,但祖母……”,我深吸一口气,“那场攻天之战的失败,确实让天魔部族元气大伤,不但北魔天和西魔天之地尽失,就连万年冰海北岸,都被天界占据了……” “损失了军队和领地还是次要的”,她说,“阿乞罗战死,阿娜罗怡被封印,后来逃去了人间,魔主也身受重伤,落到了人间,天魔部族四分五裂,天魔大军土崩瓦解……要不是您的祖父大修罗王凌昭刻意保全,天魔险些灭族……” “所以当祖母再回到天魔之地,才能顺利的将天魔部族统一成一个整体”,我看着她,“因为那时的天魔,已经到了灭族的前夕,不统一已经不行了……” “是”,她点头。 我点头,“那我就理解了……” “天魔部族休养生息了数万年,将来等小主人成为魔主之后,天魔部族必然更加强大”,她冲我一笑,“您的王子和公主们也必然是强悍无比的,我看这天魔的分裂不是因为王子和公主们内斗——您疼爱自己的儿女,您为了不让他们内斗,大概率是会分封领地和部众给他们吧……” 我笑了,“像蒙古人那样?” 她也笑了。 “好吧……”,我笑着点头,“孩子们大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或许我真的会那么做吧……”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父王有没有说,天魔会发起战争?”,我接着问她,“毕竟以如今天魔部族的领地,我五个孩子,可不够分的……” “王妃也是这么问上尊,说如今的天魔之地,只怕是不够分的,将来黑羽会不会对通天云海或者天界发动战争?”,她看着我,“上尊说无论谁做魔主,只要是我的儿子,他就不敢动通天云海,动三十六天……” “王妃问,那他们怎么扩张领地?” “上尊说,只要他不动通天云海,不动三十六天,其他地方,任由他们去打,我不会干预……” “呵呵……”,我笑了,“不动通天云海,不动三十六天,那周围还有什么可打的?难不成父王想让我们攻打密界诸天或者攻打佛界和我五哥争地盘?” 白溪一笑,“上尊的意思,臣不敢揣测,臣只是照实陈述而已。” “我明白”,我点头,“这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现在不想那么远,眼下我面临的最大的危险是黑羽,先把这关过了,别的事以后再说吧。” “小主人做的事,黑羽王子做的事,上尊能看到,诸位王妃也能看到”,她看着我,“您只管放手去做,至于东瑶仙子和龙樱仙子,您尽可放心。” “好”,我站起来,抱拳,“谢谢婆婆。” 她起身抱拳,“小主人放心,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白溪。” 我微微一笑,点头,转身走出亭子,身形一闪,离开了天枢峰。 白溪欣慰的笑了笑,走出亭子,回天枢行宫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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