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冠京华_第四百三十章 两年苦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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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康十八年八月二十三,顾承允与林鸿宝各携三万兵将赶赴南境,八月二十五,太子携十万大军出发淮东。
  朝丽使节依旧没有要到韩仲轩的尸体,朝丽以此为由向四方列强传信,请求各国援手讨伐大梁。
  北狄与朝丽之间隔了整个大梁,加之有联姻在前,否了朝丽提议。
  西燕本想分一杯羹,但北狄不动,且还明示作为大梁的同盟国必要时会出手相助,这叫西燕进退两难。
  若他们乘人之危,一旦南齐朝丽战败,那西燕便是众矢之的,平白吸引北狄的怒火。
  但若南齐得胜,大梁已是强弩之末,北狄也不足为惧,届时再同南齐联手,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因此西燕表态,暂不参与各国纷争。
  所有人都知道西燕想坐收渔翁之利,所以大梁不得不再分出一部分兵力镇守西部,以防西燕狡诈趁机偷袭。
  南部战况十分焦灼,南齐天师韦卓用兵如神,边关守将被打得节节败退。这是慧明帝及大梁所有百姓都没有想到的,完全不知南齐何时培养出这么一位神机妙算的军师,更可怕是,整个南齐皇室对他唯命是从。
  朝丽得了南齐的援手,加上早有部署,军资物资齐全,改良过的全新战船如海上蛟龙,让东部水师如临大敌。
  大梁是内陆国,于海上作战本就不擅长,李尧抵达淮东后,为了保存战力,舍了沿海几座城池。
  《黑金纪要》让梁军的作战兵器提升不止一个档次,但要想取胜,就必须将朝丽人全部弄到地上来打。
  朝丽知道梁军打算,所以在李尧护百姓舍城退守后,只守不攻,跟块硬石头般刀枪不入,他们只待一个时机,那便是南齐打入梁境后再一同发起总攻。
  南边亦然节节败退,南齐人见状乘胜追击,欲一举踏破大梁南部川门关,直.捣黄.龙。
  可谁想,大军侧翼竟不知从何处冒出一只先锋游击队,他们训练有素神出鬼没,对地形山势极为了解,常突袭南齐粮草大营或侦查小队,不论失败或成功都从不恋战,得手了就赚,没得手也不亏,频繁绕后偷袭弄得南齐大军苦不堪言。
  更气人是,这只队伍领军的男人总带着一副银色面具,他们多方打探竟查不出此人是谁,一时也难得出讨伐之策。
  粮草受损后,梁军发起反攻,主帅是曾叫北狄闻风丧胆的玉面杀神顾承允。
  南齐人对其也有研究,可惜顾承允从前多镇守于北地,他们能获取的情报有限,哪怕做了不少应对,还是在正面交锋时吃了败仗。
  一战取胜,便是接二连三。
  顾承允竟真的将南齐人给打回了龙首关。
  得知南部捷报,太子李尧随之出手,朝丽在海上可以来去自如,但在陆地上就成了活靶子。
  一直没有用尽全力的梁军在退守时早已修整得生龙活虎,为了大计他们蜗居在后方早憋了一肚子无名火,当太子下令全力进攻后,梁军那叫一个亢奋,大批武装精良的军队带着十成十的信心开始反打,三月时间,叫朝丽从哪来回哪去。
  双方战事从一开始的南齐朝丽占优,到后来梁军气势如虹,局势呈两极分化。
  捷报进京,慧明帝龙颜大悦,下令顺势追击,优先将兵力分至东部拿下朝丽!待攻破朝丽国都后,转战南部,开疆拓土!
  这场仗一打就是两年,在大梁举国上下的全力支持下,军需饱满,后备充足,拿下朝丽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战场上刀剑无眼,胜利又怎会没有牺牲,尽管南齐朝丽的损失更加惨重,大梁依旧牺牲了接近三十万的士兵才换来曙光。
  打仗打的无非是人和钱,既要有钱稳定后方运输和补给,又要有人及时填补军队士兵的空虚,这就会造成原本的基础劳动力大量空缺,影响国家正常运行。
  加上士兵死亡,巨额的家属补偿金让国库开始捉襟见肘,各地征收上来的税银不过九牛一毛并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宫里开始向富商们征收钱财,以高官厚禄为条件做交易,但也杯水车薪。
  这两年沉重的赋税开始让老百姓叫苦连连,家里没了青壮年就意味着农作物产量大幅下降,钱挣不到多少还要交比从前更重的税,国内逐渐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尽管一开始所有百姓都知道这是为了国家必要的牺牲,但时间长了,激情退却,他们得想办法活下去,若没了活路,那国家失败或胜利又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看着手中各地传来的信笺董娇心中五味杂陈,童记现在的消息来源愈发灵通,所以她对边关战事的掌握程度甚至比皇帝还清晰。
  南部已然陷入苦战,朝丽也在做最后的抵抗。
  千万不要小瞧一个做好亡.国准备的国家,他们不计代价反扑起来也够李尧那边喝一壶的,至于南齐,更是难攻。
  可如今的慧明帝似乎陷入了一种执念,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在已经看到大军有胜利的可能时,他想在他死前给大梁的历史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所以他要打下朝丽,攻破南齐,不惜一切。
  ……
  “表姐,我们回来看你啦!”何嘉裕抱着个大胖小子从月亮门进来,身后跟着董苒娟和庄明辉夫妻。
  去年嘉裕跟娟儿成婚后没多久就有了好消息,庄家素来同侯府跟何家亲近,庄明辉与何嘉裕便拜了把子,两家常有来往。
  如今庄明辉的孩子快三岁了,嘉裕的儿子一岁多,都是活泼好动的时候,董娇就让他们常带着孩子来侯府,让昭郎和这些表兄弟们从小培养感情,以后才能交付后背。
  “姑姑,我带表弟们去玩了呀!”昭郎见到几个弟弟欢喜得很,家里除二姑姑外都没有成婚,平时只有他一个孩子寂寞得很,因此把手上的课业书抛之脑后,拔腿就想跑。
  董娇一把拽住他耳朵,五岁的男孩正是调皮时,一玩起来没节制,闵瑶现在是管不了他了,所以监督董念瑾读书这事儿落在了董娇头上。
  “玩可以,但课业不能丢,明日我要检查,若你背不出来便叫夫子狠狠打你一百戒尺,再抄五十遍书!”董娇威胁。
  董念瑾叫苦连连,“呜呜,姑姑比夫子还可怕,我不要和姑姑天下第一好了,娘!娘!!!”
  昭郎跑了,屋内众人掩笑不语,董苒娟和黎雪嫣带着孩子去寻闵瑶,董娇斟茶,三人同饮。
  “各地改种粮食的情况怎么样?”董娇先问。
  庄明辉放下杯盏,“今年收成不错,虽然各地劳动力都不足,产量比往年要少不少,但于我们而言总体是饱和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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