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冠京华_第三百一十一章 良禽择木而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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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前封地那边的事物都由董家嫡支经管,同根同源的,每年他们给多少就是多少,大爷还在时就从不多问,所以我们也都默认那是侯府给董家嫡支的照顾。”吴氏轻声道。
  如今董家嫡支还生活在封地,只是没了从前的权利隐姓埋名销声匿迹,但随着宣平侯府复起的消息回去,想来要不了多久,那些蛀虫般的亲戚又会找上门来。
  董娇看向董老太君,“祖母,对董家嫡支您怎么看?”
  董老太君反问:“阿娇怎么想?”
  “实话是我不想跟那些人有什么牵扯,侯府出事后,连何家闵家都知道援手一把,董家跟死了一样半点消息都没有,哪怕做做样子他们都不愿怕被连累,恨不得跟侯府划清界限,这样的人我留他们做什么?侯府没了他们也不会垮,有了他们还糟心。”
  董娇抗拒的态度很明显,她并不在乎董家祖上怎样怎样,反正镇国公和护国公的灵位都供奉在京都,一个开国功臣一个辟土先烈都被恩赦葬于皇陵,那祖坟要不要对她而言都不重要。
  董老太君也理解董娇心中怨恨,哪怕她不愿侯府与董家离心,但事实摆在眼前,她没办法替董家嫡支诡辩,也寒心那些人的凉薄。
  “既然阿娇不愿与他们再有来往,那便不来往了,往后侯府只此一脉,再无其他。”
  董老太君发了话,吴氏和闵瑶心中也有了底,等董家嫡支找上门来,她们也有应对之法。
  董娇欣慰于祖母的明事理,她笑笑道:“不往来归不往来,为避免撕破脸时念瑾的身份还没处理妥当,我们总得有所准备。”
  提到董念瑾,闵瑶顿时关心起来,“阿娇可有什么法子提前为昭郎铺路?”
  “我有个打算,我想趁着董家如今还没来找我们时先派人回封地找一支不太受重视的分支把他们接来京都,陛下虽说要一年后才准侯府过继的子嗣承袭爵位,但没说不准我们提前过继。”
  董老太君点头,“这法子可行,昭郎如今在侯府身份尴尬,得尽快落实才行,不然时间长了总会走漏风声,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正是,所以我想让许平回封地去好好查查,看哪个分支平时最受董家嫡支打压,尽量选关系并不和睦的分支接回来以绝后患,但挑选的前提是那家人得良善,若是蝇营狗苟之辈宁可不要。”
  “行,这事儿吴氏和闵氏你二人赶紧商议,决定好后就让许平领人回去操办,越快越好。”
  “是,娘/祖母。”
  ……
  正月十四,大雪不再后,京都终于恢复往日生机。
  童家拖了大半个月,终于在“童乔”病好些后给殷府递了请帖,殷家主事殷长山爽快应下在会仙楼订桌,邀童乔赴宴。
  会仙楼雅间内,殷长山穿金戴银坐于正中一幅老神在在之态,等着今日的贵客临门。
  董娇一袭男儿装同姜湛随小厮入内,病了近一个月的童乔面色惨白,明显有颓败之势,殷长山眼眸微眯起身恭迎,“这位想必就是童老板了吧,怎的面色如此欠佳,可是身子还没大好?”
  董娇落座点头,声音略显沙哑,“的确是还未恢复,童某欲于月末离京归家调养,先前听家中下人说殷主事登门好几回,眼下能起身了特来赴约。”
  “呀,那可真是有劳童老板了,实乃殷某之幸,快快饮些热茶润润嗓,我今日点的菜品皆清淡,应符童老板胃口。”
  “多谢。”
  两人你来我往的寒暄后,董娇步入主题,“先前一直没有机会与殷主事细聊,不知殷主事三次登门寻童某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殷长山讪笑着,“嗨,哪儿有什么要紧事,无非是童记高升殷某特来拜会,也顺便给童老板指条明路。”
  “哦?什么明路?”董娇客气问。
  “哈哈哈哈,童老板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您也知道如今晋王殿下是大梁储君的不二人选,反正童记都依附着谢家,那我们跳过谢家直接合作,岂不是更加方便?殷家能给你的可比谢家多多了。”殷长山自信大笑,对童记势在必得。
  董娇眉头轻蹙并不显于外,对于眼前人的张狂她属实有些吃惊,以她对晋王的了解,那人该不会做如此本末倒置之事才对,如今皇帝大权在握,他恭顺伏低都来不及,怎的还会这般高调敛财争权夺势?这不合理。
  董娇面露为难语重心长,“不知殷主事此举晋王殿下可知道?我与谢家并无生意上的摩擦,若贸然终止合作又转投殷家,这于我童记名声不好,也有可能造成谢家与晋王殿下的矛盾,划不来啊。”
  殷长山摆手轻笑,“童老板顾虑太多啦,谢家都依附着殿下而活,良禽择木而栖,你童记选择殷家有何不可?况且只要你我两家合作是你情我愿,谢家又怎会多说什么?”biqubao.com
  殷长山只当童记接受他的邀约便是明白殷家的暗示,毕竟晋王如日中天,但凡是个有脑子的商人都不会选择跟殷家对着干,投诚才是最好的出路,所以他有自信叫童记归顺。
  董娇和姜湛对视一眼品出殷长山话中意,这人句句不提晋王授意却又句句拿晋王势力做引子,看似邀请实则要挟,是想告诉童记未来这天下都是晋王的,跳过谢家又如何,他们断定谢家不敢造次。
  再者,殷长山又将合作性质定义为你情我愿,是想提醒童记这事儿是她童记主动投靠殷家被动接受,若谢家真找起麻烦,童记得自己解决这个烂摊子,这是又想得利又不想背黑锅,明摆着拿权势威胁童记伏低。
  董娇眼眸微沉,“原来殷主事是想叫童记主动向晋王殿下示好,顺便让殷家做个人情,您还真是把算盘打得叮当响好事儿都叫你占光了。”
  面对董娇的讽刺殷长山不但不恼反而得意起来,“童老板是聪明人,当明白什么叫大势所趋,你童记生意再大,最后是死是活也就上头一句话。如今殷家看中童记是你的福气,投靠晋王殿下你童记也没有损失,既然两全其美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董娇冷嘲道:“这福气给你要不要?殷家使这些强盗手段背过头还想装无辜做和事佬,天底下哪有如此无耻之事。我童记发展至今讲的就是道义二字,合着你殷家想给晋王送见面礼要我童记作垫脚石,呵,就是不知殷主事和你头上那个主子在外欲结党营私晋王晓不晓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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