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办,”董娇招呼来秋露,“我看县主这身衣裳是童记的款式,秋露,你马上让宋棋驾车带你回城,把童记最贵最好的衣裳全都买来,供湘陶县主挑选。” “是。”秋露应声去办。 曾妙仪没忍住小声嘀咕,“还全都买来,董家从前可是被抄了家的,我这身衣裳可要百来两银子,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装什么阔绰。” 这话董娇听见三分,但懒得再和她计较。 李明玉也不想继续和董娇周旋,她看向顾婉宁展颜微笑,“婉宁可要去我那里尝尝宫里新进的云雾翠芽?我听说顾大人喜茶,你若是尝过觉得不错,不如带些回家去。” 面对她直接的意图,顾婉宁下意识看了董娇一眼,后者毫无反应。 “我不懂这些也尝不出好坏,多谢公主好意。”顾婉宁嘟着个小嘴,“既然事情解决我们就陪若芙回去比琴了,四公主,明昭公主,再会。” 说罢拉着周若芙和林宜逃跑,她可不想让董家姐姐误会自己偏颇李明玉! 李明玉见示好不成也没了耐心,她沉口气瞥向董娇,“既如此,衣裳一会儿明昭公主叫下人送来角亭即可,我们也先走了。” 董娇轻轻颔首,李明玉带着曾妙仪趾高气昂的离开,临走前曾妙仪恶狠狠地瞪了董苒娟一眼。 待看不到她们的影子,董娇转身,先前一直在董苒娟身边被殃及池鱼的小姑娘站出来,“见过公主,其实这事儿我也有责任,方才董小姐是在与我聊天出了神没及时发现湘陶县主走来才发生意外,令董小姐受委屈我也有责任,还请公主责罚。” 董苒娟连忙否认,“这事儿与你有什么关系,我们给砚台加好水正要离开,是……是她不管不顾冲上来才会撞到一起……” 见两人互相分担责任,董娇笑着叫她们宽心,“事情已经解决就别再纠结谁对谁错了,曾妙仪那样的人,就算是她的问题她也不会承认。倒是你,是哪家的姑娘?” 黎雪嫣微微低头,“回公主,我叫黎雪嫣,家父是国子监丞……” 国子监丞,八品小吏,怪不得如此轻言细语。 董娇点头,“有空来侯府做客,我看你与娟儿挺聊得来,若能相交成友也是幸事。” 董苒娟和黎雪嫣同时抬头,方才二人于作画结缘,一个担心身份悬殊一个自觉没有话语权所以忧心忡忡,如今董娇开口,小姑娘们舒心一笑。 “多谢长姐!” “多谢公主!” 才艺大会虽发生了些插曲,但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童记的衣服送来,董娇让人拿去给曾妙仪先选,选好后又让董苒娟和黎雪嫣各自换了衣裳才算了结。 见童记拿来的都是珍品,曾妙仪就是再不爽也只能憋着,暗暗骂了句算她走运。biqubao.com 李明玉面无喜色的坐在角亭中,这次她来倚梅园是刻意与顾婉宁结交的,母亲说了,如今殷家如日中天,她要想嫁得好后顾无忧,除了母亲要巴结殷贵妃以外,她也得想办法和这些朝中重臣家的贵女打成一片。 届时父皇在想到她婚事时有这关系牵扯,母亲再多美言几句,加入一个鼎盛的家族不成问题,特别像顾家这种孤臣,父皇肯定需要用公主联姻来掌控其势力,如今三公主失宠正是她出人头地的好机会,万不能错过。 只是这顾婉宁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半点不给她交好的机会,属实叫人心烦。 曾妙仪清楚李明玉的心思,毕竟顾大人那样的男儿手握重权还无父无母,不论谁嫁过去都吃不了苦,可谓京都少女们的春闺梦里人,只是有公主在前,她就是再有私心也得给她出主意。 “公主,我看顾婉宁这边是行不通了,那丫头脾气古怪得很,能跟她相交的太少,您若是想同顾大人有交集,不如换个法子。” 李明玉侧头瞧她,“什么法子?” “眼瞅着就要到春蒐之时,历年陛下都会带后宫出行,公主不若趁这段时间练练骑术,届时请求陛下同意一起参与,不就能见到顾大人本人不用绕这么多弯子了。” 李明玉眼前一亮,对呀,马上春蒐了!她嘴角扬起看向曾妙仪,“你还算有点脑子。” 日落西山,赏花园会还没结束,董娇便带着董苒娟和董苒柔回了侯府。 她们董家三姊妹对那虚名都不感兴趣,董苒娟的画被曾妙仪砸砚台溅出的墨汁毁了,以至于她也失去评选资格,因此趁早离开还不糟心。 回到家,董娇直奔长寿苑。 “祖母,有件事我想请您帮忙。”董娇入内直奔主题。 董老太君挑眉,“什么事情?” “庄临一家如今已在京都自立门户,我有意抬庄家发展,明辉那孩子聪颖,明年下场未必不能取得好名次,所以明耀的婚事我想给他选个京官小吏家的女儿给庄家攒点人脉。原本以为这事儿不好办准备等年后再操持,但今日去赏花园会时娟儿结识了一个姑娘,国子监丞黎大人家的女儿,人品良善性格不错,所以我想请祖母寻一门第比黎家较高一些但又不高太多的夫人说媒,看看两家意下如何。” 孙嬷嬷在一旁听见这话心中感激,没想到小姐待庄家如此珍重,她交叠着手等老太君发话。 “倒是不难,国子司业唐大人家老母从前与何家有些往来,明个儿我让正业去操办此事,暗中透出一些侯府看重庄家的口风即可,这事儿侯府不好参与,免得叫人以为我们借圣恩收买人心。” “嗯,那这事儿就劳祖母上心,倒也不急这几天,我从前在外买的那个宅子以后会留给庄家,‘童乔’会在二月初离京回湘南养病,等‘童乔’走了,祖母再让唐家说媒就是。” “好。” 把庄明耀的婚事敲定,董娇赔老太太一起用了晚饭,不一会儿,闵瑶和吴氏一起到长寿苑找董娇。 “阿娇,这是宫里归还回来的铺面和土地,你可要看看?还有从前侯府的封地也还回来了,加上你晋封公主的份例,每年食邑增加三百户,侯府能多进三千多两银子。”闵瑶道。 这钱换做从前侯府只拿铺面租金和食邑份例时还算可观,如今在董娇面前不过九牛一毛,她想了想,“这些钱就收入公中吧,具体怎么用嫂嫂和二婶说了算,不必再来问我。至于封地那边,我记得从前好像是董家嫡支经手,年末时来京城交办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18/743047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