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冠京华_第二百五十二章 两国冲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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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刚见董娇面露不悦赶紧解释,“恩公莫要置气,这些朝丽人就这样,跟咱们沿海的渔夫冲突惯了只要见到梁人都唤梁奴,俺们也都叫他们朝丽狗,他应只是顺口没有针对恩公的意思。”
  董娇并不是在意这些称谓上的东西,而是纳闷朝丽作为大梁的附属国,据她所知,目前与朝丽接壤的国界只有大梁,战败国的子民居然敢如此羞辱战胜国?是不是太张扬了些?
  “无碍,”她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放在赵刚手中,“你去同他说是我们叨扰了,不过那鱼对我们十分重要,一会儿渔船到了还请他行个方便跟渔夫们说一声,别直接把肺鱼放生。”
  赵刚接过钱同渔坊老板客气转述,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那人见董娇带着翻译明知他说什么还这般好颜,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他收了钱对赵刚道:“有劳阁下同你家公子说,方才是我态度不好,失礼了,请他莫往心里去。一会儿船回来我亲自去安排,保证给你们捞几条活的回来。”
  “如此就多谢了。”
  “没事,那这筐鱼你们可还要看?”
  赵刚想拒绝,董娇止住他,“先留着我看看,如果你我说的鱼同徐姑娘要找的不一致,还能节约点时间找新线索。”
  “恩公说得有理。”
  他们没客气拖着那一筐死鱼到港口去翻找,渔坊老板见这帮人没什么架子反倒好奇起来,拿了几根矮凳给众人,自己也跟着坐在一旁。
  “话说你们同我遇到的梁人还真不一样,你比他们客气多了。”渔坊老板道。
  董娇听完翻译看他,“阁下何处此言?”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虽说我们朝丽是战败国,但好歹是大梁的附属国,你们梁人不照顾我们也就罢了,怎么还老派人欺负我们的渔夫渔船。我们渔坊的船十次出去有五次都要挨梁奴的挤兑,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原本只是渔坊老板的随口抱怨,可赵刚却来了气,他横眉道:“阁下这话就没道理了,怎么是我们梁人欺负你们?别的俺不说,就俺家出海就没少受你们朝丽狗的气,仗着船多就撵人,还说什么那是你们朝丽的海域不许梁人入内捕捞,怎么到你们朝丽就倒打一耙,你们还讲不讲道理!”
  “明明是你们梁奴先引战,说我们朝丽既然归降就该有奴隶的觉悟,不得侵占主人家的资源我们才反抗的,都是渔民靠海吃海,若是连海上都要受你们梁人霸权管辖,我们还活不活了!”biqubao.com
  “放屁!是你们先划分海域说朝丽是朝丽大梁是大梁,你们分那么清楚何曾将自己视作大梁的一部分,仗势欺人的也是你们,别恶人先告状!”
  眼见两人因此事吵得面红耳赤,明显各方都积怨已久,董娇赶紧打断,“你们先消消气,都说旁观者清,我这个局外人就插两句嘴,按理说哪怕朝丽不是大梁的附属国,在海上有人落难时都该互相帮衬一把,怎的你们这片海域闹得如此水火不容,这种互相撵人的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赵刚鼻子哼气极为不服,但还是压住火气同董娇耐心解释,“大概是从今年三四月开始的,一开始只是些小摩擦,后来朝丽人组着船队一致对外,大渔坊都有固定的捕捞点他们不敢针对,就专欺负我们这种散户的小船。”
  董娇再看向渔坊老板,男人反驳,“明明是二月末天放晴后你们梁人先驱逐我们朝丽的渔船,刚开始我们都忍了,心想不能得罪大梁便转到其他地方捕捞,可好不了两天又来撵,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才几家渔坊组着一同出海驱你们的小船。”
  “双方可有动过手?”
  两人皆是摇头,“没,刚开始梁人驱逐我们时虽口气恶劣,但没对我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所以我们朝丽就算再不服气,也不能率先动这个手。”
  赵刚也承认,“是,这小半年我们双方就是嘴上吵得厉害,但要说动粗却是没有的。”
  董娇习惯性想转点什么,但手里空空,只好捏着手指沉思。
  这事儿实在奇怪,从梁国与朝丽的优劣势而言,梁人没必要来跟朝丽争这点海上小利,由于交通不发达运输条件受限,梁人就算握住整片海域的渔业资源也没用,市场消耗不完,多出来的鱼捕捞上来都是浪费,何须以此为借口来剥削附属国的生存资源,这不合理。
  “赵伯,你再问问他年初驱逐他们的都是同一拨人还是不同的渔坊,这些人或船常不常见。”突然一个猜想乍现,董娇看向赵刚。
  赵刚如实转达,渔坊老板回忆了一番,“是同一拨人,不过不常遇到,但每次遇到他们都会驱逐我们的船,不过自从我们朝丽的渔坊抱团后,那些船就不怎么出现了。”
  “我知道了,你替我谢谢他,这个情况待我们回大梁会向当地官府禀报,希望以后双方都能各退一步和睦共处,朝丽与大梁之间唇齿相依,闹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渔坊老板听这些梁人如此看重两国邦交,他点点头,“若你们真能如实告知避免冲突是最好的,说实话,最怕打仗的就是我们,朝丽背后是一片大海,我们早已无路可退。”
  “这事儿你们没请朝丽守将与大梁守将交涉吗?”
  渔坊老板长叹一声,“怎么没请,可参上官说他人微言轻,大梁是强国,叫我们别得寸进尺,否则一旦惹梁人不高兴,遭殃的还是咱们朝丽的百姓,我们便只能忍着,就算抱团抢地盘也只敢逞嘴上功夫。”
  “我清楚了,多谢告知,我会尽力的。”
  她客气应下,这个情况一会儿见到顾承允必须反馈给他,她心里总有种不好的感觉,莫名其妙起的冲突,比起意外,更像是个阴谋。
  沈清茹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手里也没停,在三人聊完时,她刚好从那一筐死鱼堆里翻到了她要的东西。
  “是这个!真的有!”她高兴地提着鱼尾展示给众人看。
  渔坊老板纳闷,“这刺猬鱼你们寻它作甚?在朝丽,这玩意儿喂猫都没猫儿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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