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冠京华_第二百三十七章 沈家倾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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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起上一次对太子苦口婆心的教导,似乎已是很多年前的往昔,慧明帝盯着战战兢兢的李茂,心中既讨厌又心疼,他的儿子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他赋予那么多期待与厚望的长子,怎么就成了一无所长的废物。
  慧明帝沉重的叹了口气,“太子,你还想做太子吗?”
  李茂吓得浑身一激灵,他满眼含泪地望向父亲,“父皇,儿臣想……”
  “那这件事,就到沈敬山为止吧,朕要你亲自去处理这件事,把这件事给朕处理得干干净净,所有涉案人员,一个也不能放过,你可办得到?”
  李茂跌坐在地上,父皇这是……要他的命啊……
  让他亲自去处理自己的党羽,且一个都不能放过,也就意味着,他在朝中的势力会被削减一半甚至更多,且以后还没人敢再投靠自己,这是把他往绝路上逼啊……
  李茂痛苦的闭眼,半晌后睁开,坚定地看向慧明帝,“儿臣定会处理得妥妥当当,绝不让父皇失望。”
  慧明帝毫无感情地看着他,“李茂,这是朕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不珍惜,这个太子,你就别做了。”
  李茂跪正,“是,儿臣绝不会再让父皇失望!”
  “下去吧。”
  “儿臣告退。”
  李茂恭敬地退出紫宸殿,直奔皇后的乾宁宫,苏皇后修生养息礼佛三月看起来比先前更貌美了些,本以为这次太子来是给自己带好消息的,结果听完首尾,目光呆滞地跌坐在软榻上。
  一旦太子亲自动手革了以沈敬山为首的党羽,也就意味着苏家在朝中将再无话语权,皇帝这是……厌了苏家啊!
  “你父皇还说什么?”苏皇后紧张地抓着李茂追问。
  “父皇说,这是儿臣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儿臣不珍惜,就别做这个太子了……”
  苏皇后眸色一狠,“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名单上的人全部处理了,该革职革职该罚抄罚抄,沈敬山……斩首示众以儆效尤。但是,能保下来留住性命的全部重金厚待,让你舅舅准备好银子,总不能叫这些人都寒了心才是。”m.biqubao.com
  李茂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也不多说什么点头应下,但试探地问皇后,“母后,儿臣这位置,能坐稳吧?”
  苏皇后摸了摸太子的脸,“茂儿不必太担心,虽然这次的事给了苏家沉重一击,但你舅舅依旧还是淮东王,苏家手上依旧捏着大梁的经济命脉,你父皇不会轻易动你,我们还有机会。”
  李茂松了口气,突然像小时候一样跪在皇后脚边趴在皇后膝盖上,“母后,儿子怕了……”
  苏皇后心里揪疼,“我儿不怕,有娘在呢。”
  ……
  翌日,宫中朝会。
  皇帝直接称病让太子暂为代理,太子硬着头皮上了,将卖官鬻爵的涉案人员全部处理,其中沈敬山罪孽深重斩立决,沈家抄家流放。
  沈敬山没想到自己等到最后等来的是这个结果,他当庭喊冤,结果没悬念的直接被禁军拖下去,不给他任何辩驳的机会。
  其余一众人等也品出滋味,太子这是要明哲保身弃他们于不顾了,不过只要能活着就是恩典,纷纷叩首谢恩。
  紫宸殿中,李福将宣政殿的情况一一汇报,慧明帝眼皮都不眨一下,待他说完看向一旁的顾承允,“方才你说到哪了?”
  “臣说到尽管线索并不清晰,但现在各国都有嫌疑派人入我大梁窥探虚实,所以哪怕只是猜测,臣也想去朝丽看看,这么多年我们都未曾在大梁境内搜到《黑金纪要》,要是胤人将其藏在原属大胤的朝丽,不就说得通为什么大梁这么多年一无所获了。”顾承允半真半假地说道。
  慧明帝甩了甩手中的珠串,“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不过由头要选好,如今形势南齐大燕虎视眈眈,不能叫朝丽也起反心。”
  “是,臣与兵部尚书谷大人已拟出章程,以贸易往来为借口,去朝丽洽谈合作,最少需要三个月时间,应足够探索朝丽境内。”
  “贸易往来……”慧明帝寻思着,“大梁对外出口的东西多年未有变化,忽然以此为由是不是牵强了些。”
  顾承允轻笑,“陛下忘了,大梁今年不是出了个童记,童记卖的东西可是各国都没有的,虽说童记不是皇商没有资格出口货物,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现下《黑金纪要》乃重中之重,童记要把这事儿办好了,且他出口的东西也的确能为大梁带来收益,新提做皇商也未尝不可。”
  慧明帝恍然,是啊,还有个童记呢。
  “嗯,这事儿你去办,朕先前也有看这童记表现的意思,既然你用得上就顺带考察一番,他若能替宫里把这事儿办好也算大功一件,担得起皇商之职。”
  “微臣领命。”
  事情敲定,慧明帝问起南齐的情况,算时间派去的影卫该递消息回来了,“南齐那边可有动静?”
  顾承允面色微沉,“很蹊跷,南齐国力上增幅并不是很大,虽然他们近几年风调雨顺粮食产量很高,但不至于让南齐屡次三番跟大梁作对,症结应出在那位天师身上,但寻常人很难接见到他,臣怀疑,那位天师很可能不是南齐人。”
  “此话怎讲?”
  “这位天师是突然出现在南齐的,他自称能聆听天神的旨意,听说南齐粮食产量暴增就拜他所赐,他还主张改革了一些政法收获不小,所以南齐皇帝对其很是尊敬,这位天师现在南齐位比宰相,权利十分大。”
  慧明帝眼眸微眯,“再派人去南齐,尽量把这个天师的底细给朕摸透了,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背后作祟让他来吸引大梁的视线好暗中行事。再通知各地州府,严格排查大梁境内的细作暗探,把这些桩子全都给朕拔了!”
  “是,臣遵旨。”
  ……
  闹得满城风雨的谢三公子案终于在靖康十七年九月十二落下帷幕,沈家因参与卖官鬻爵贪污重大被判抄家流放,曾位极人臣的尚书令沈敬山直接处斩,沈玄贺杀人偿命,沈家男丁全数流放,沈家女眷充作官姬。
  鼎盛了几十年的沈家说倒就倒毫无征兆,让朝中百官越想越后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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