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冠京华_第一百七十四章 暗潮涌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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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昨天好像从会仙楼出来的时候非嚷嚷着让庄明耀带她去顾家!这个她记得!
  “我昨天是吃完饭直接回来的吧?”董娇试探问。
  樊嬷嬷把醒酒汤递给她,“是啊,明耀直接送公子回家的,怎么了?”
  “那就好,没事。”董娇松气接过一口干了,按了按枕头又躺下去,“今儿我要摸鱼,宿醉后的放空,谁也别吵我。”
  “铺子里的事情也不管?”樊嬷嬷把汤碗递给春芽。
  某人点头,“不管,打工人还有休息日呢,我怎么说也是个小老板,我要随心所欲一回。”
  樊嬷嬷被她逗笑,“是,那老奴安排下去,今日谁也不许来打扰公子。”
  “嗯。”董娇眨眨眼,“让宋棋去书行给我买点新的话本子,打发时间用。”
  “好。”
  童乔理所应当的偷懒,浮生偷得半日闲。
  谢叔游熬了一上午终于熬到散值,这才整理好仪容入紫宸殿请见慧明帝。
  李福禀报后将人迎入内殿,皇帝坐于书案后,谢叔游行大礼,“臣,参见陛下。”
  慧明帝摆手,“起来吧,上职这几日可还顺利?”
  作为谢贵妃的侄儿,皇帝对谢叔游自然多有照顾,不然也不能给他指派符宝郎这种闲职做跳板。
  谢叔游恭敬答:“回陛下,一切顺利,邱大人等对臣悉心指教并未藏私,所以臣已能胜任这份工作。”
  “好,那你今日求见是为何?”慧明帝往椅背上靠,打量着谢贵妃的这个小侄子。
  谢叔游垂首,“臣听闻贵妃娘娘前几日不小心受蜜蜂蜇伤,家父及臣都十分挂怀,碰巧臣昨日偶然得一能消肿祛疤的膏药,不知能否进献给贵妃娘娘,这才特来求见陛下。”
  谢贵妃受伤慧明帝也心疼,皇后、殷贵妃和谢贵妃这三个女人里,最能让他舒心的就是谢贵妃,加上谢贵妃没有儿子只有公主,谢家就不可能去蹚太子和晋王的浑水,因此他对谢家也多几分耐心。
  “你有心了,不过宫外的东西若没检查过最好不要送进宫内。”
  怕慧明帝拒绝,谢叔游赶紧补充,“臣昨日已请太医院的苏小御医仔细查验过,膏药没有问题,可以用于贵妃娘娘的伤。”
  谢叔游有些紧张,他虽然是谢贵妃的侄子,但谢家的女儿嫁出去就是天家的人,所以他与慧明帝接触并不多,比起苏小楼这种因工作关系还能时不时与皇帝见上一面的来说,他与这位姑父,只能算知道彼此姓名陌生人。
  慧明帝没理由否掉谢家的一片好心,他招招手指唤来李福,“随谢公子去一趟太医院,若属实,就带他去见谢贵妃。”
  “是,奴才遵命。”
  “臣多谢陛下!”谢叔游松了口气躬身行礼。
  李福带着人离开,两人去太医院核实玉容膏的确可用后,李福吩咐小太监先去通知谢贵妃有亲属到访,这才带着谢叔游入后宫。
  巍峨的殿宇内,谢贵妃虽着常服也无法掩盖其明艳华贵的气度,李福躬身行礼,禀明来由后退到殿外,等姑侄俩叙旧。
  谢叔游行跪拜大礼,“叔游见过贵妃娘娘。”
  “快起来吧,坐下说话。”谢贵妃受礼叫他起来。
  “谢娘娘。”谢叔游坐下,将玉容膏放在桌上,“姑母,你的手可好些了?这是侄儿替你寻的膏药,据说消肿祛疤效果一绝,您试试。”
  谢贵妃把手腕上的纱布揭开给谢叔游看,“蜂毒已经祛了,现在就等消肿祛疤,你寻的这东西倒是刚好能解燃眉之急,游儿有心了。”
  谢叔游看着谢贵妃的伤口微微蹙眉,竟然肿了这么一大片,可想而知刚被蛰时有多严重。
  “姑母,那毒蜂从何而来查清楚了吗?”谢叔游小声问。
  谢贵妃示意婢女们退远些,“毒蜂说是宫里新进的那批芍药引来的,当时蛰完我就死了,无从查起,但我宫里不干净。我素来有用花露洁面的习惯,这毒蜂本就是冲着我面门而来,若非我当时用手挡住,恐怕这张脸已经毁了。”
  谢叔游暗暗握拳,“看来应是有人在您洗脸的水里动了手脚,可有怀疑的人?”
  “外殿做杂事的宫女已经全部审了一遍,没审出东西,但若事成要找得利者,无非一个。”m.biqubao.com
  “您意思是……殷贵妃?”
  谢贵妃冷哼,“除了她还能是谁,皇后如今禁足乾宁宫,非必要不出宫门半步,唯一去的地方也只有太后的坤和宫,苏蔷她不会蠢到在这时候对我动手。但殷媛媛就未必了,如今她与我共同协理六宫,若我出事,她便能独揽大权。”
  “好歹毒的手段。”谢叔游咬牙,“如今陛下对苏家不满已是信号,他殷家怎么还敢如此猖狂。”
  谢妙言轻嗤一笑,“傻小子,正因如此殷家才敢放肆,如今陛下不满苏氏一脉,那谢家自然不会蠢到去站苏家的阵营。殷媛媛此举是想借我告诉谢家,若谢家不认清局势站队,她有的是法子对付我。”
  “痴心妄想!”谢叔游低斥,“她殷家既然对谢家出手还想谢家站队?做什么春秋大梦。”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谢妙言微微摇头,“我在宫中只有一个女儿,以后公主的命运如何,全在于陛下或下一任君主一句话,所以她是拿住了我的七寸,知道我在乎什么。”
  谢叔游蹙眉,谢家虽受隆恩,但谢贵妃的兄长,谢叔游的父亲不过是个正三品的金紫光禄大夫,官品不低,但无实权,若真想和殷家抗衡,无疑是螳臂当车。
  “那姑母是何打算?”
  谢妙言看向窗外,“不急,这京里看似风平浪静,但内底却风起云涌,秦王如今入局,未必不是个人选,再等等。”
  谢叔游点头,与其在强权下臣服殷家,不如看看这位被皇帝钦点的四皇子有何能耐。
  反正都是搏生机,谢家自然是哪边胜算大就选哪边。
  苏家如今虽在风口浪尖,但并不意味它没有翻盘的可能,只要皇帝一日不发落,苏家就还是大梁最鼎盛的门第,殷家自以为能掌控全局,呵,笑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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