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冠京华_第五十四章 哄抬物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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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娇站在窗前冷眼看这一切,千古?痴人说梦。
  别说这场祀礼举办不起,就连那场仗,呵。
  她关上红木雕花窗,将整个京都的莺歌燕舞隔绝于外,平静地接过手炉暖了暖有些许发僵的手掌。
  “消息都递出去了吗?”
  火盆里的热浪把人包围,驱了寒气。
  秋露点头,“递出去了,裘老板跟周氏布行的东家几日前就已派人出去,沿途对周遭卖布的商贩全部散了消息,说京都近来丝绸紧缺,叫大家紧着点卖别太急着出手,免得亏钱。如今这皇令一出,恐怕各家都要等丝绸涨到最高价后才会出手了。”
  “很好,接下来按计划行事,让明辉对外不要再接丝绸单子,就说各家布行供不应求都在涨价,童记暂缓接单高价收丝,只要有货,不论价格多少统统都要。”
  “是。”
  “回吧。”
  两人下了酒楼往家走,秋露经过百货时下车去安排,宋棋架马回童宅。
  而在童记的反方向,人潮涌动的街道口,姜氏布行客来客往。
  姜老八坐在富丽堂皇的会客厅中,手上端着翡翠茶碗,茶盖轻启,嫩绿的翠芽沉在杯底与之融为一色。
  他轻呷一口,漫不经心地问站在一旁的小厮,“铺子里的丝绸都压下来没有?”
  “回东家,都压着呢,现在外面全抢疯了,自陛下开金口,咱们铺子里来的人几乎都是买丝绸的,不过小的按您吩咐,除了关系好的那几家出了一两匹外,别的都没松口。”
  姜老八咧嘴笑,脸上横肉扬起。
  “很好,那裘氏布行跟周氏布行有什么动作?”
  小厮讥讽:“能有什么动作,还傻乎乎的搁那儿卖丝绸呢,我瞧不少人家都是四五匹四五匹的抱走,估摸着到晚间,他两家就得断货。”
  “哈哈哈,两个蠢材,你派点人去装作买客,把他们店里余下的丝绸全清了。”
  “诶。”
  “另外派人到周边去寻寻,只要有丝绸的都买下来,甭计较多少钱。等到这京里无人有丝,价格水涨船高,那时咱们再出手,还不得挣个满嘴流油,哈哈哈哈。”
  “东家英明!”
  ……
  二月初七,日头西斜,田野间的春草破土而出,迎着日光的方向努力生长。
  泥土铺就的道路上,牛车拖着装有杏树的板车成群结队朝周庄而去。
  看着成排的长龙,庄临站在路口振臂高呼:“这儿!往这边来!”
  负责运送的果农们按照指示把杏树拖走,田里已经开垦完毕,他们待板车卸下,把果树栽植到新土里就行。
  第一批杏树成活率不低,等这批再种下,两百亩的杏林就足够用了。
  地里已播下的花生种子这几日隐隐有要冒芽之势,举目远望,整个周庄童记作坊附近,生意盎然。
  董娇刚刚检查完作坊里囤积的粮食,经过近一个月的以粮换油,仓库里现下已攒积近十万斤的新米。
  而裘康直收购的花生和大豆又榨了一批新油,现在不光能供给两家新店,就连京都的油铺也能继续运营。
  照这势头继续收下去,估计到五月时她最少能攒二十万斤的粮食,虽然和国库里几百万石的的存量比起来不足一提,但就民间义商来说,已是凤毛麟角。
  “公子,这批皂我们是明天拖去百货,还是等您安排?”宋棋把仓库门关上问。
  董娇拍了拍手上的米屑,“再等几日,这两天城里都忙着抢布呢,不急。你去安排一下,把油铺二楼收拾出来,咱们这些香皂、肥皂、洗头水品类太多,一个柜台放不下,以后要增加的东西源源不断,直接弄个日化铺子更方便些。”
  “另外你叫木匠行重新去布置一番,以后蜜饯改成柜台,就放在糕点旁边,格局别弄乱,不然客人体验感不好。”
  “好嘞。”
  宋棋小跑离开,庄临把果农们安排妥当后走近,见自家公子站在田埂山头望着这一片土地,眼里金光流转。
  依旧还是那纤细单薄的身躯,可里面却承载的力量却叫人无法小觑。
  “公子,估摸着再过几天明耀就会带着第一批黄油回来,届时连着肥皂这些一起交给那位傅大少,恐怕会叫他惊掉下巴。”庄临有些与有荣焉的说。
  董娇嘴角含笑,“的确是会让他大吃一惊。”
  “不过有一事我想不明白,还请公子解惑。”
  “你说。”
  “如今京都各家都在抢那丝绸,咱们童记作为现在生意最好的成衣作坊,虽对外放出消息要重金收购,可根本没有人来卖啊,照这样下去,如果其他家布行抢到丝绸,岂不就能将我们从前好不容易创造的独营优势夺走?”
  庄临是真的忧心,他今天出去打探消息,坊间说周氏跟裘氏布行的丝绸在皇帝开金口那日就已荡然无存,现在除了姜氏布行还有丝绸外,其他家根本没货。
  而姜氏布行又对外说他的布得御贡宫内,所以不对外卖。
  谁都知道这是缓兵之计,宫里的贡布一定不比外面少,就算缺,也要不了这么大的量。
  老百姓们可能不清楚内幕,但生意人都明白他想做什么,姜氏现在把丝绸握在手上就是想哄抬物价。
  他很着急,但董娇却云淡风轻,领着他走下田坎往马车去。
  “现在京里的丝绸涨到多少了?”她问得随意。
  庄临叹气,“先前就有消息说京里缺丝绸,那会儿料子就从二十两一匹涨到了二十四两,惊蛰那日皇令一出,夜里就涨到三十二两,还只有少数人肯卖。如今仅仅才过四天,京里的丝价就已高达四十两一匹……现在春蚕都还没开始吐丝,现做肯定来不及,成品只会越来越少越来越贵……真不敢想啊。”
  “我们铺子里之前存了多少?”
  “存了七十来匹,不过您不是拿给裘氏布行了吗?裘氏布行初三那天就卖了几百匹丝绸,现在肯定没货了……”
  董娇轻松一笑:“没货好啊,这丝绸要是能涨到一二百两一匹,我才皆大欢喜呢。”
  “啊?”庄临不明觉厉。
  小主子到底想干嘛啊,他们都没存货了,怎么还指望涨价,再涨童记拿什么去进货啊,他们可没这么多现银……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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