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怎么说呢……” 程鑫源挠了挠头。 “当初敢调戏你,还妄想着娶你以后霸占你的家产……也真是我胆大包天、昏了头了……” 霍铮:???!! 他不自觉的坐直了一些。 你要是说这个,那我可就在了!! “……现在一想,当初我能想到这个方法,也是他贡献了的……” “我承认我这个人比较混,但是我这个人胆子小……” 白阮阮非常认可的点点头。 被欢欢一吓就尿了裤子,胆子确实不大。 程鑫源:我就客气客气那么一说…… “也是他一直给我鼓劲儿,我才敢的……” 现在这么一想,他是被骗了呀! “你要是没有那个心,人家也不可能两三句话就把你鼓动了。” 白阮阮冷淡的瞟了他一眼,程鑫源瑟缩了一下,不敢再为自己辩解了。 “……虽然我现在是没工资了,但是我父母他们还是有的,足够家里生活了。他们都很感激你,要不是你雇佣了我们,他们也不会有现在这么稳定的生活……” “……我再次为我之前对您做的事情道歉!是我做错了,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弥补的!” 他看着她,一脸的郑重。 “咳!” 旁边霍铮坐不住了,弄出点儿动静让两个人的目光看向他。 “阮阮,他是谁?他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要用一生来弥补?” 霍铮在一旁听的一头雾水,他对人名都对不上号,所以根本不知道他们说的谁是谁。 “这是你那位郭副将调查后告诉我没有任何问题的一位退伍军人的妻子的娘家弟弟的大舅哥……” 霍铮换算了一下她说的复杂的关系,弄懂了他是谁了。 听到是郭副将查人不清而给白阮阮带来了不知名的麻烦。 “我现在就找他。”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说着就打开了个人终端。 “别!” 白阮阮出声阻止他。 “都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也没有造成什么麻烦。你那位郭副将人挺不错的,后面让他帮我做的事情他都做的非常认真,就算了吧。” “可是……”他这不仅是没查明白,按照这个人说的,那是两个人都有问题,他都没有查出来! 这是白阮阮自身厉害,所以她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和他说着“没关系。” 这要是白阮阮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如今说不定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而且出了事,他竟然都没有汇报给他! 他要是能轻易放过他,那他就不是霍铮了!! 白阮阮可猜不到他心中怎么想的,只看他不再说了,就当做是过去了。 转而对程鑫源说道:“你应该知道吧?如果你告诉我的事情是真的,那他们一家子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的性质和你的不一样,可没有你这样的结局。” “……我知道。”程鑫源心中也有些沉重,但是他觉得他应该这么做! 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一家子估计都会被牵连。 他的父母年纪都大了,虽然他自己不着调,但是他还是希望自己的父母的晚年能够幸福的。 他相信,除了这里,不会再有别的地方了。为了他的父母,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倒是孝顺。” 白阮阮如今还算高看他一眼,没想到自己之前看错了眼前的这个人了。 如今再看,至少还算是个孝顺父母的人。 “你说的我都知道了,你还有别的补充的么?” 程鑫源老老实实的摇头。 “那你回去吧,旷工是要扣工资的,而且也会惹人怀疑。” 程鑫源再次点了点头,麻利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我现在就回去。” 说完还给两个人分别鞠了个躬,就要离开。 “你好好干,如果你一年内表现的好,我就重新和你签订合同。” 程鑫源身形一顿,转头看向白阮阮,眼中都是不可置信。 他以为,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谢谢你,白老板……”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中多了些坚韧。 “汪!” 突兀的狗叫声响起。 程鑫源熟练的抱头蹲下…… 眼中哪儿还有什么坚韧。 白阮阮:…… “豆豆,你再出声晚上的肉肉减半。” 大狗“嘤嘤嘤……”了两声,夹着大尾巴跑了。 溜了溜了~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嗯……那个你快回去吧,不然我就扣钱了。” 程鑫源站起来,也没敢再往身后看,一路小跑着跑走了。 这里太可怕了,他再也不要来了! “戏还没看够?你还不走?” “咳!” 霍铮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茶,稳稳的坐在沙发上:“他刚才说的事情,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这么点小事儿,还用不上你。” 白阮阮看他喝的起劲儿,自己也没忍住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这是什么茶?” 霍铮老实的答道:“不知道,从你那些标着‘茶叶’的东西里随便拿的。” “哦~” 白阮阮抿了一口,很香~ “他刚才说的事情,你相信吗?” 霍铮将空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信啊,他有什么可撒谎的?” “就因为他之前喜欢你、想要娶你?” “哈?” 白阮阮一口茶差点喷出去,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怎么会往那里想?我当时没打死他都算我那天心情好了!” 霍铮心中松了一口气,嗯……看样是他误会了。 “主要是我昨天在疗养院见到他说的那个人了,鬼鬼祟祟的,我一喊就跑了,一看就有问题。但是没想到他能跑过来把这件事情告诉我。” “为什么?” 霍铮有些疑惑。 “因为他说的那个人,是他的妹夫。” 是的,是他的妹夫! 那个平时表现的有些内向、老老实实、腼腆的男人。 在视频里面看到他的时候,她是有些惊诧的。 因为她之前一直觉得这个年纪不大的男人挺不错的,干活卖力,让干什么干什么。 听话,又不多言,白阮阮之前还想过等到地球建设完了以后给他安排个文职之类的。 却没有想到,她觉得最不会出问题的人第一个出了问题。 她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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