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之极致,举万斤轻如鸿毛,飞花摘叶于执掌之间! 这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便是一些普通的化境宗师,都未能够达到,穷其一生在追寻。 而现在,萧云却是随手一招,便将十米开外的一片树叶取来,不带丝毫烟火气,这般手段,简直堪称神迹。 这一刻,田中泷再没有任何怀疑,当今天下,能以二十几岁之龄达到飞花摘叶的境界,除开圣龙帝萧擎天之外,再无第二个人。 而后方的冉星云,虽然视线模糊,但勉强能够看到,萧云手中正捏着一片树叶。 她不禁心头一颤,难道萧龙帝,打算用这片树叶来对付田中泷? “萧龙帝,我……” 田中泷实在是升不起跟萧云对战的勇气,他还打算出声求饶,萧云却是一言将他打断。 “出刀吧,让我看看,你继承了水月的几成功力!” 此话一出,田中泷自知退伍可退,当即眼眸绽放出蓬勃战意,这是人在濒临死境之时所爆发出来的潜力。 他已将地上的阎魔捡起,体内雄浑的内劲翻涌,灌注于手掌,又从手掌传达到阎魔之上。 本是森白一片的阎魔刀身,被内劲灌注,顿时现出宛如朝霞般的鲜红色,这正是阎魔的特别之处。 在田中泷周边,已然有着刀势聚集,他的目光,完完全全锁定了萧云,既然无法逃脱,那他便只有选择背水一战。 而萧云,仍旧只是手捏树叶,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 空气静谧得可怕,冉星云的心头也是止不住紧张起来,萧云已经消失了八年,这八年他都未曾出过手,也没有跟任何人对战的记录,她不知道,萧云是否还能像八年前那般,睥睨一切。 而就在此时,田中泷动了。 “旋风斩!” 只听他一声爆喝,手腕轻抖,手中阎魔宛如风扇扇叶般挥动,形成一股旋风。 而后,他迈前一步,跟萧云拉近距离,双手将阎魔举国头顶,带着力劈华山之势,直劈而下。 这一刀,正是水月流刀法中的极高奥义,当初水月英龙,曾以这一刀,击溃东赢无数剑道大师和刀法大师,获得“刀皇”之称。 虽然田中泷的修为,相比水月英龙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但借由名刀阎魔劈出这一刀,已然有了宗师的影子,黑夜中绽放出将近三米的刀罡,向着萧云迎头劈落。 刀罡距离萧云的天灵盖越来越近,三尺,两尺,一尺,半尺…… 在刀罡距离萧云头顶仅有数寸的时候,萧云终于动了。 只见他屈指一弹,两指运劲,其指尖的那片树叶,顿时消失不见,化为一道离弦之箭,直射向前。 树叶率先撞到刀罡之上。 一边,是无坚不摧,可断大树的刀罡;一边,是柔嫩脆弱,轻轻一撕就会成为两半的树叶。 两者之间,根本毫无可比性,相碰在一起,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就是这片柔嫩的树叶,却是在田中泷骇然欲绝的目光之中,嵌入了刀罡中央。 “哐当!” 一声脆响,三米长的刀罡,直接被蛮横撕碎! 而树叶,却是完好无损,而且还在继续前冲,势如破竹,继续向着田中泷的胸口射去。 田中泷悚然大惊,在电光火石之间,赶忙是架起阎魔格挡。 “铛!” 树叶不偏不倚,撞在了阎魔刀身之上,只听得一道嘹亮的鸣音传彻,那被誉为东赢十二把无上大快刀之一的阎魔,居然被树叶直接洞穿,在刀身上留下了一道两指宽大的小洞。 这一次,树叶再无可阻挡,从田中泷前胸灌入,自其后背传出,而后重重地钉在了田中泷身后数米外的一株大树上,震得漫天树叶飞落。 田中泷的身躯陡然凝固,他如何能够想到,一片再普通不过的桂花树叶,居然能够击碎他的刀罡,击穿名刀阎魔,又贯穿了他的身体? 这是什么手段?便是神魔当面,也不过如此吧? 而萧云,只是掷出这片树叶,便是负手于后,再没有动作。 “噗!” 在田中泷恍然之间,他忽而喷出一口鲜血,而后胸口便是有着撕心裂肺的剧痛传来。 他下意识便想要调动内劲,调息伤势,但却发觉,本是澎湃翻涌的内劲,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凝聚,消失地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 一股莫名的惊恐席卷全身,田中泷只觉浑身冰凉一片,前所未有的无力。 而萧云,却在此时给了他答案。 “不用奇怪,‘气海’一破,武者便再也无法凝聚内劲!” “现在的你,已经是废人一个了!” 听得此话,田中泷当即双目圆瞪,不愿相信。 “气海?你破了我的气海?” 所谓气海,便是人体的大穴之一,气海穴。 武者以丹田储存内劲,以气海凝聚内劲,一旦气海被破,即便拥有一身澎湃无铸的内劲,也再无用武之地。 萧云方才那片树叶,在贯穿其胸口的一瞬,也精准地击破了田中泷的气海穴,让他再也无法凝聚内劲。 “不!” 这个消息,对田中泷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他是东赢新生代的天才剑手,今年刚满三十,便已经拥有半步宗师的修为,未来踏足宗师已经是板上钉钉,属于他的传奇人生才刚刚开始。 但萧云这一击,却将他的前途,他的野心,尽数击碎,他如何能不怒,如何能不恨? “萧擎天!” 他握刀的手剧烈颤抖着,残破的阎魔指向萧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音。 “你敢破我气海,废我修为,我老师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一定会替我报仇!” 萧云对此,只是轻蔑一笑。 “是吗?我等他!” “你可以滚了!” 田中泷知道,自己根本连为难萧云都做不到,虽然心头恼恨到极点,但他还是只得愤然离去。 听到田中泷的脚步声远去,冉星云这才回神。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萧云身边,好奇道:“萧龙帝,为什么要放他走?” 萧云看都未看冉星云一眼,只是淡淡道:“对于武者来说,失去修为,比死亡更加绝望!” “我要留着他的命,让他终身都铭记这个教训!” “犯我华国者,只有绝路可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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