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其祥一见荆涛在捧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时,荆涛又说:“最近我们也正在跟法律顾问研究有关被罚广告和罚单的事,有关法律问题,我们也做好了诉讼的准备。” “哦,他们开具的罚单有错误吗?”崔其祥紧张地问道。 “这个……目前还不好下定义,但过度处罚的问题还是很明显的,这毕竟涉及到一千多口人的吃饭问题,我们也不能含糊,不然今天这个单位开一张罚单,那个单位又开张罚单,谁受的了?到时开不出工资,职工首先就会来找您告我,其次就是去市长市委书记那里告我,这种情况我又不是没处理过。” 崔其祥一听,郑重其事地说道:“上次你处理媒体告状的事,事出有因,这次应该不会。” “咋不会?改革是我改的,开不出工资他们肯定要告我。” “二十万就能把你们罚开不出工资来、罚破产了?” “能,真的能,何况,二十万就到头了吗?一旦开始,今天二十万,明天就会三十万,后天就会四十万……不过我倒不怕,大不了将问题上交给您,您上边还有市委市政府。” 崔其祥听出荆涛这话带着威胁,但他毫无办法,谁让他目前主持宣传部全面工作,一旦媒体出现问题,荆涛这小子肯定会将问题上交,真那样的话,势必会给他“转正”带来些许的影响。 要知道,在他转正之前,在分管的各单位中,绝不能发生任何不良事件,尤其是新闻传媒中心不能出事,这可是宣传部直属单位。 想到这里,崔其祥不再说话了。 散会后,荆涛回到在宣传部的办公室,他刚坐下,办公室主任刘云拿着一个文件夹就进来了。 荆涛站起来,问道:“是传阅文件吗?” “是的。”刘云说:“因为不太着急,就没急着给您送过去。” 以前有加急的文件,都是刘云派单位司机给荆涛送过去,荆涛看完签字后再带回来。 荆涛说:“以后再有这些文件哪怕是着急的文件,也别给我送了,打个电话,我让人来取。” “嗯,昨天老崔也是这么说的。” 不知这话是刘主任有意说的还是无意说出来的。 荆涛没表态,他低头看文件,是最近省里下发的有关网络安全宣传问题的内容。 看完所有待签的文件后,荆涛签完字,将文件夹放在桌角处,刘主任并没有立刻看着刘主任说:“最近没什么事吧?” 刘主任说:“单位没什么事,但我有一件私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荆涛说:“啥事?” 刘主任不好意思地搓着双手,说道:“呵呵,我女儿毕业了,人在外地,我不想让她在外地,想把她弄回来在咱们本地找个工作,想来想去,就想到了媒体中心。” “哦?她什么学历,大学期间学的专业是什么?” “大学本科,学的是计算机技术专业,要说是跟新闻不沾边,但是她文笔不错。” “为什么不让她参加公考?” “她不想参加公考,说考也考不上,我估摸着就是不想回来。” “她不想回来,您不是白操心了吗?再说媒体中心是自收自支单位,她能看上眼吗?现在的年轻人可不比过去的我们。” “这个问题我考虑过,我是想先让她回来上班,然后还是想让她报考公务员,如果她考不上,我估计她在你们那儿学习两三个月就能上手,应该不会拖你们的后腿,她的实力我还是了解一些的。” “为什么不让她考研究生?”荆涛又问道。 “考什么研究生啊,搞对象啦!哪还有心思复习功课考研究生啊!——”刘主任唉声叹气:“唉,我就这么个女儿,她不愿考就算了,对她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她能回到清阳工作,在清阳成家立业,等我们老了,她也能就近照顾我们。” 荆涛笑了,说道:“是不是她搞的那个对象您不同意?”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刘云的痛点,他又是叹了一口气,说道:“荆主任睿智,说实话,我的确不同意,那小子的老家是咱们省的偏远山区,你说我闺女从小就跟蜜罐里泡大的没什么区别,我就这么一个指望,将来她再离那么远!人都是自私的。” 荆涛说:“倒不是自私,人之常情。” 刘主任又说:“我也侧面打听过,到目前为止,媒体中心还没进过一个新人,哪怕是领导都没往你那儿塞过人,你考虑一下,能行则行,不行的话也别勉强,你也得罪不了我,千万不要为难,毕竟,新进一个人,就多一张嘴吃饭,这个道理我懂。” 荆涛说:“其实,就目前的媒体中心来说,是缺人的单位,缺的是有专业特长、埋头干事的人,现有的这一千来口人中,完全可以再次精简,然后置换一些新鲜血液,只是这个周期还没有到,周期到后,就会有一批人面临被淘汰,不再续签合同,那时候倒是个机会。” 刘主任说:“那就要等到明年五一后吧?” “是的。” “可是我有点等不及,你看这样行不行,先让她当临时工如何?”刘主任说道。 荆涛笑了,说道:“人家一个大本毕业生,到咱们一个三线城市媒体中心当临时工?这不是屈才吗?恐怕她更不会同意回来了。”m.biqubao.com 刘主任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不屈才,只要可能,就先让她以实习的名义当临时工,等有机会再给她转正,这样总比硬塞人强,你也有理由说服别人。” 荆涛说:“这样刘主任,我考虑一下,先当个临时工问题不大,但是工资会跟其他人有区别,不过绩效包括五险都跟正式工是一样的,只是临时工没有公积金。” “不给钱都行,你先把闺女弄回来,就帮了我大忙了,至于转正的事不急,可以等明年,只要人交给你,我就不发愁了。” 刘主任倒是爽快。 荆涛何尝不知,一旦来单位当上临时工,也就基本等于“正式工”了,历来都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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