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晓枫说:“我当然理解,不过依我看,不是八字还没一撇,而是早就有了一撇,另外一撇应该不在你们这里,在双方父母那里对不对?” 苏素一听,立刻搬着折叠小凳坐在芮晓枫身边,说道:“芮姐,你太厉害了!真的是这样,我现在正发愁呢。” “发什么愁?” “他说国庆节要见双方父母。” 亚菲抢先说道: “那是好事啊!你愁什么?” “我……”苏素不好意思地说:“我还没尽情享受到恋爱的乐趣,马上就要见父母,见了父母肯定会被双方家长催着结婚。” “那又怎么样?结呗——” 苏素看了一眼亚菲,说道:“结什么结?我连他的基本情况都不知道,怎么跟他结婚?” “你想知道什么?”芮晓枫问道。 苏素想了想,往芮晓枫身边靠了靠,说道:“我想知道他的家庭成员情况,他个人的一些情况,还有他曾经的恋爱史,还有……还有他的收入情况,虽然这很俗,但起码我要心中有数吧?不然我父母问起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不徒增父母的担心吗?好像我就长了个恋爱脑似的。” “哈哈。”芮晓枫和亚菲都笑了。 亚菲说:“你本来就是个恋爱脑,还好像干嘛?” “去你的,你才是恋爱脑呢,天天憧憬着白马王子玉树临风地站在你面前……” 亚菲听苏素这么一说,“腾”地从座位上站起,跑到苏素跟前就要堵她的嘴。 苏素赶忙躲开,说道:“要堵我嘴不难,多请我喝几次咖啡就有了。” 芮晓枫说:“咖啡就在这里,你们想喝随时都可以喝,不用人请。” “哎呀,芮姐,你怎么倒向着她了?”亚菲跺着脚说道。 芮晓枫说:“在你们两个小妹妹面前,我不会偏向任何一方的。” “就是,还是芮姐好。” 芮晓枫说:“既然你跟我说了你的事,就请你说完你的困惑,也许,我能给你参谋参谋。” 亚菲这才高兴地笑了。 苏素重新坐下,说道:“我想知道有关他的一切,但我又不好直接问他。” 亚菲快人快语地说道:“那太好办了,让汪哲给你打听不就得了。” “不行。”芮晓枫说:“论亲疏远近,还是你跟邵冲你们俩最近,恋人之间没有什么不可以谈的,况且,你问的这些都属于基本情况,有什么不好直接问他的?如果托人打听,那就显得你的格局太小了。”biqubao.com “可是我问不出口。”苏素说道。 “这有什么问不出口的,如果问不出口,你就把他带回家,保准你父母问他个底儿掉。” 芮晓枫说这话的时候,就想起外婆问荆涛这些问题时的情形。 亚菲拍着手说道:“对呀,芮姐这招儿一准灵!” 苏素说:“这是什么招儿啊?两个老人摁着一个人盘问,恨不得把祖宗八代都扒出来,还不得把人烦死!” “你看,还没怎么着呢,你就护上了,看来,我们的素素还真动了真情!”亚菲说道。 苏素说:“我早就对你说过,我一不漂亮,二没好的家庭背景,我没有资本游戏人生,更没有资本游戏感情,只要碰到对的人,那肯定是真心实意地付出,否则不谈,要谈就正经八百地跟人家谈。” 芮晓枫听她这么说,就冲她竖起大拇指,说道:“认真对待感情的人,也会被认真对待,无关长相和家庭,这一点我给你点赞。小菲菲,你学着点。” 亚菲将双手放在凳子两侧,冲天扬着脑袋说:“我呀,只想着跟白马王子谈一场古典的恋爱,鸿雁传情、折柳相赠、执手相看、脉脉含情……” 苏素说:“你醒醒吧,还古典恋爱?现代科技早就把你这些风花雪月的浪漫情怀扼杀掉了,你还在那儿用羽毛笔给男朋友写情书呢,早就有别的女孩子用微信把他约走浪漫去了,等你的鸿雁飞到他身边的时候,人家早就举行完婚礼了。” “讨厌!”亚菲恶狠狠地骂道,然后问芮晓枫:“芮姐,我想谈一场浪漫的恋爱有错吗?” “错是没有,但要遇到同频的人,否则就极有可能出现苏素说的那种结果。毕竟我们进入了现代社会,再说,浪漫,不一定就回归古典吗,古代有古代的浪漫,现代有现代的浪漫,小丫头,你要与时俱进呦——” 一连三天,荆涛都没有见到工商局广告处催缴违规广告罚款的信函,一切都那么平静,平静的让他心里不踏实。 他耐着性子才没去追问张亚杰事情的结果。 第四天一早,荆涛没有上班,而是直接来到市委会议室,列席常委会。 尽管宣传部有崔其祥参会,但安庆照例通知荆涛列席常委会。 崔其祥进来的时候,人还没到全,于是两个宣传部的副部长便坐在会议桌的后面一排。 崔其祥见会议室只有工作人员,就跟荆涛说道:“我说荆部长啊,那个董艳宁的事你好歹也安排一下呀?昨天又到我办公室哭诉来了。” 荆涛说:“领导啊,不是我不安排,是实在没法安排,假如她到三产公司不回来,我倒有理由安排她,没有任何人让她回来,她自己独自回来的,您说我怎么安排?我安排了又怎么能服众?她性格太强,哪怕忍个十天半个月的,我也好说,等大家心平气和了,考虑到她的专长,让她回来根本就不是难事,可是您看她这天天的在单位耗,就跟一块广告牌子一样戳在那儿,都快成了反面教材了,别说是我,就是您设身处地也不好安排。” 崔其祥有些不高兴,但他又没有理由反驳荆涛,就说:“我听说她老公给你们下了一个罚单,虽然都是公事,但也别把关系搞僵了。” 荆涛听出这话透着威胁的意思,就说:“不存在搞僵不搞僵的事,他开罚单只要有法可依就行,否则的话,我们也不能吃哑巴亏。我们准备抽时间搞个业务培训,请上级专家来讲课,专门讲如果杜绝违规广告的事,我已经跟新闻学院有关教授打了招呼,最近就开班。到时还要邀请您去做指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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