仕途风云_第389章 领导善使傻小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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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占生说:“强拆当然没事了,当时他们侵占街道的时候,也不是没人管吗?作为一级政府,你当时的管理是缺失的,所以也要为自己的缺失买单,换句话说,政府也是有责任的。
  拆违这种事,必须两头都认了才好往下进行,如果老百姓不认而你硬拆的话,就会生出许多麻烦事,就会加深干群之间的矛盾。现在一说起干群矛盾,往往舆论一边倒倾向于弱势的一方,有的时候,他特妈的不全是这样!”
  王占生说着就开始爆粗了。
    基层工作压力大,尤其这种涉及到群众利益的事不好干,也没人愿意干,别说王占生爆粗口,就是再多爆几句也不算什么。
  荆涛看了看表,说:“那我就多耽误你两分钟,问你个问题,为什么之前好几个人都没拿下这两个钉子户,怎么咱们王大副主任上来就把他们搞定了?”
  王占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非常自豪地挺直腰板,说道:“要不怎么说这工作再不好干也分人干呢!我在单位的外号就是攻坚专业户,无论多么难,多么棘手的工作,只要我出面,不管费多大力气,结果就是一个:师傅,搞定!”
  他说到这里,还学着小品里模样扬起手又落下。
  看着王占生得意的样子,荆涛说:“吹吧,那么多老大难的工作,你都干了吗?全办事处就你一个人能?还有你这小身板,能捻几个钉?”
  王占生立刻塌下身板,说:“唉,书记主任就公开在班子会上说过,如果这事王占生也没了招儿,那只好我们两个一把手出面了。这话的意思就是我王占生是党政领导的最后一道屏障,我这道屏障失去作用后,就得他们出面解决了。你说我听了这话还能藏力吗?尽管我知道他们有使傻小子的成分,但也得往上冲。”
  “他们怎么使傻小子了?”荆涛问道。
  “好事轮不上我,攻坚克难、得罪人的事少不了我,你说我不是傻小子是什么?”王占生的口气里充满了委屈和不满:“到今年年底,我就是七年的副科了,那些能说会道不干活的人早就比我升上去了,我呢,还原地踏步呢。”
  “那是为什么?你找过原因吗?”
  “明摆着的事啊,我干的多,得罪的人就多,甚至有时连领导的面子都不给,你说我能有好吗?有一个比我提拔副科还晚的人,人家现在都升了副市长了。我说句话你别不把爱听,你们上边这些官老爷们,就是喜欢那些溜须拍马油嘴滑舌能说会道讨你们欢心的干部,这些人,永远都比那些埋头苦干、不计较个人得失的人升迁得快。”
    荆涛笑了,说道:“看你说的,还我们这些官老爷们,你还真不小瞧我。假如有一天我真的成了‘官老爷’,绝对先提拔你!”
  王占生一听,里面拱手作揖,说道:“打住吧,这样的空头支票对于我来说早就听着不新鲜了,你也别给我封官许愿了,徒增我的失落感,不过我谁都不怨,只能怨自己命苦,天生就是这么一块料,生就了骨头长就了肉,改不了。”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他决定为这个“命苦”的同学做点什么。
  荆涛沉吟了半刻才说:“我知道你能耐,但是你再能,也要注意你这里吧。”他指着他的心脏说道。
  王占生掂着手里的药瓶,说道:“能不能的我自己不知道,但有一点我知道,就是我能让比我能的人惦记着还给我送药,你说我到底能不能?”
  荆涛笑了,说道:“好了,别耍贫了,你赶紧去忙吧,有事给我电话。”
  王占生这才依依不舍地下了车,说道:“真操蛋,你八百年不回来一次,回来了还赶上我有事,一肚子苦水想跟你倒倒都没时间,这命苦的!”
  王占生说着下了车。
  荆涛降下车窗说:“这些药都有保健护心的成分,你一定按时吃,吃完我再给你带。”
  王占生点点头,冲他挥挥手便走进单位大院。
    看着他略微佝偻的瘦弱背影,荆涛不由地一阵心疼,三十出头的人,居然支了两个心脏支架!
  如今,基层工作的确不好干,时常要面对繁重的任务和工作压力,经常需要在日常生活与工作之间做出艰难的选择,需要加班加点完成任务,牺牲休息时间。山区干部还需要爬山涉水解决群众生活中遇到的难题。
  这些还都不算什么,毕竟自己有自主决定权,更难的就是要在倾听群众需求和履行职责间取得平衡,有些基层干部经常需要在艰苦的政治生态条件下履行职责。
  反过来说,基层工作虽然艰苦,但的确能锻炼一个人的意志,积累工作经验。
  外婆在多多和父母亲热情的欢送下,上了车,她冲这家人不停地道谢、招手,最后深情地望了一眼身后越来越小的的宅院,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回过头。
  荆涛说道:“外婆,您中午睡着了吗?”
  外婆说:“睡着了睡着了,睡得跟猪一样,从未有过的踏实,哎呀,我都好长时间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荆涛说:“我怕多多吵到您呢。”
  外婆说:“也许正是你家的热闹,我才睡得这么踏实,以前在我家都是唯恐睡过了头,这不放心那不放心的,今天却没有这样的顾忌,放心大胆地睡。”
  “你在家里不放心什么?”
  外婆叹了一口气,说道:“自从我跟晓枫离开禾县后,哪怕后来的衣食无忧,我都没这么全身心地放松过。各种各样的惦记,惦记晓枫在外面受委屈,惦记她不开心,惦记她太累,搬到清阳后,又惦记她下班了我还没做好饭,要么就是惦记猫们又打碎了东西,或者是跑出去被汽车轧了……虽然都不是什么值得担心的事,就是不能睡踏实。”
  荆涛说:“要不您别走了,在我家多住几天,正好我爸妈他们也都退休了,多多也大了,省事了,还能照顾您。”
  “那可不行,我可是离不开我家晓枫,除非她跟我一块来你家。”外婆说着话,眼睛就观察着荆涛的表情。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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