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冥闻言稍稍后退了一步,他转了个圈,最后指着自己问,“我不像吗?” “你像什么?”万屈问道。 “我不像古大人吗?” “不像!” 古冥无奈扯了扯嘴角,“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古大人,有事直说,没事滚蛋,要留下来的话,就帮我刷恭桶!” 万屈和千叶相视一眼,上下打量着古冥。 最后。 二人齐齐动手,朝古冥袭去。 古冥猝不及防被一掌击飞,瞪大眼睛朝前倒去。 然后,他快速反应过来,一个脚尖轻点,便飞身点在了恭桶上,他微微勾唇,拍了拍肩膀, “是余氏叫你们来报复我的?” “果然是古大人。” 千叶低声喃了一句,和万屈双双掏出武器,使着剑法便朝古冥刺去。 古冥对人类的武功不怎么放在心上。m.biqubao.com 可剑气袭来之时,他居然隐约闻到了二人的内力里,有凤凰的气息。 他眉头轻拧,“你们的内力怎么会有凤凰的气息?” 万屈千叶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拼尽全力用着招式去攻击。 古冥闪身躲避,眸光微眯。 千年前,魔神寂厌能号令世间所有兽为他所用。 唯有凤凰和麒麟,不曾向魔神低头。 魔神对于不好得到的东西越发感兴趣,便亲自出手,将两个瑞兽打伤,想将麒麟角,凤羽翎二宝收入囊中,助他修炼。 谁料,两个瑞兽至死也不肯化出两个法宝给他。 它们将自己的元神抽离归于天道,将自己不死不坏的肉身沉寂在了两个国家。 一个是东临,一个大夏。 古冥如今嗅到了凤凰的气息,此处又是在大夏内,便也觉得合理。 “既然你们不说,我自有办法一探!” 他轻轻伸出双手,瞬间便掐住了二人的脖颈。 二人被提及半空,脚离地面,上半身动弹不得。 古冥探出一缕魔气,从二人的鼻孔处钻入。 他募然睁眼,那缕魔气被弹了出来,化作烟雾消失了。 古冥赶紧将二人丢到地上,一脸不可置信,“你们不是活人?” 方才,他没感到二人的气息和体温,更可怕的是,两人还轻飘飘的,不似正常人的体重。 莫非这二人也像他一样,是神魂附身在尸体上的么? 万屈千叶对视一眼,分明心中已经惊涛骇浪了,可面部的表情却无论如何都抽动不了分毫。 看来,执念开始一点点消散了,他们很难再控制躯体了。 “既然你们也是邪祟,便脱离这腐烂的肉体,归我手下来罢!” 古冥双手结印,开始施法,魔气溢出捆绑在二人身上。 欲要将二人的魂魄抽离出来。 他要寻找凤凰的下落,便只能让二人的魂魄化作邪祟,听命于他。 只有找到凤凰,将凤羽翎带给魔神,魔神才能复活。 魔神的敌人,只是五个孩子而已,若古冥心狠一些,随便废掉一个,都不会再有人能阻止魔神存活于世间。 他将目光看向地上的二人。 万屈和千叶二人双双倒在地上,发出哀嚎声,他们拼命阻止自己的魂魄离体。 可对方的魔气异常霸道。 像是要生生将他们的灵魂扯碎一般! 这不是肉体的疼痛。 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撕扯。 他们滚在地上,拼命拒绝着这道力量的拉扯,痛苦间,二人竟然双双落下一滴泪来。 孩子,他们的孩子也不知道有没有从刺芒手里逃脱。 他们的子星,平安离开凤凰山了没有。 这些,他们依旧放不下啊! 小小魂魄,自然是对抗不了古冥的魔气,它们被抽离开身体的一瞬。 寒光忽然一闪而过,古冥被晃了一下眼,手上一松。 便见一把剑带着剑气,朝他袭来。 他来不及反应,随意一挥手,便将那小少年给击飞出去。 小少年腾空翻身,最后用剑撑着身子利落落地。 二人被抽出一半的魂魄瞬间又进了身体,他们齐齐起身,转头看去。 就见小少年迎着月色,站了起来。 他手持寒剑,面色凛冽,一身黑衣利落,头上系的红色发带随风飞起。 万屈千叶看清楚来人以后,再也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是子星。 子星头上绑着的,是他们亲手交给他的红丝带啊! “孩子,快走。”千叶深知眼前的古冥不好对付,怕不是个凡人。 她和万屈已经没命,唯一希望的,便是孩子平平安安光明正大地活着。 可刘子星却紧抿着唇,缓缓抬脚来到他们面前,看向了古冥。 “是你,你这是······”古冥自然是认得刘子星的,他在九王府的那段日子,就是经常陪子星练剑。 他还将自己从寂厌那里学来的流星剑法交给了刘子星。 可如今,这孩子的剑尖,却对准了自己。 古冥心中感觉到不妙,一股浓浓的宿命感让他头皮发麻。 难道,这小子以后会是他的对手么? “子星,此人是魔神左护法古冥,你无需手下留情!”千云道长一个腾空翻身而来,甩了甩拂尘,对刘子星道。 他看向古冥,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打量。 看着挺憨的又老实,但是住在体内的神魂,应该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左护法了。 “你是坏人么?” 刘子星问古冥。 他一直以为,这个小厮只是妹妹的一个跟班而已,于是在九王府的时候,他和哥哥都对他毫无防备,同他一起练武,一起读书,一起讲故事。 可他却没想到,古冥口中那些历史人文的故事,讲得身临其境,原来都是他亲身经历过的。 他是魔神的左护法,一个活了千年的大魔头啊。 刘子星想到自己一出生,便是被古冥操控邪祟追杀,还险些害了他的父母。 他就万般心痛,心绪复杂。 “你觉得我是坏人吗?我害过你吗?”古冥见孩子以前天真的目光,此刻却满眼防备,他不由得微微心酸。 “我从一出生,你就害我了,如今,你还要害我的父母。” 刘子星紧紧攥着剑的手抖了抖,再度将剑尖举起,对准了古冥。 古冥微微眯眸,思绪一通,“你也是五行灵珠的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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