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孟穗穗准时来到庞冰的办公室门口。 她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应声之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孟老板真准时。”庞冰看了眼时间,“对了,员工培训那件事我帮你问了,咱们县里只有两家做豆皮的,规模都不大,一个是家庭作坊,一共五个人干活,另一个除了自己家人还雇了几个人,一共也才12个人。” 规模确实有点小,小到可能都用不上她买的那些大型设备。 但如果实在没有别的,也只能凑合着让员工去跟着学了。 能学到什么就跟着学点什么。 这两家只能作为候选,她决定去市里的时候再想想办法。 最好能找到大一点的厂子去学。 孟穗穗和庞冰很快就出发去市里了。 庞冰的司机开车,孟穗穗和庞冰一起坐在后座上。 一路上,他们聊了很多关于辣条厂的事。 聊得很开心,感觉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 司机在车里等着,孟穗穗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跟庞冰上楼了。 市领导听说孟穗穗来了,而且是带着开豆制品厂的想法来的,很快就被领导们召见了。 现场除了她之前见过的两位领导,还有好几个她不认识的。 大家对她都很尊重,也对她要开辣片厂的想法非常认可。 全程交流下来,这些人给孟穗穗的感觉很好。 得到领导们的支持后,孟穗穗把剩下的辣片留给领导们吃,然后就和庞冰一起离开了。 谈话的时候她跟领导们说起了员工培训的事儿,领导们答应帮忙想办法。 她不知道能不能成,但希望总比之前大了一点。 庞冰被领导夸了,回去的一路上他依然很兴奋,拉着孟穗穗聊天。 和他相比孟穗穗的状态就差多了,她一个人面对那么对领导,整整汇报了两个小时,精力已经耗光了。 她现在只想睡觉,但又不好意思扫兴,只能硬扛着陪庞冰聊了一路。 终于到地方了。 她从庞冰车上下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终于解放了。 刚好时间差不多了,她就接上沈秀芳和二女儿,一起去了新厂。 孟宇帆被临时抓来管事儿,她们到的时候看见孟宇帆正撅着屁股跟员工们一起干活。 孟穗穗下车后径直朝孟宇帆走了过去。 “宇帆,不是说了让你看着他们就行吗,你不用干活。” 孟宇帆一看见她们就笑了,指了指旁边说。 “我反正也没事儿,干点活又累不着,没事儿。” 孟宇帆带着她们三个转了一圈。 孟穗穗看了一下工作进度,发自内心地感慨道。 “不错,干得挺快。” “那当然了,大姐你都不知道,中午吃完饭你不是说让他们休息半个小时吗?” “嗯,怎么了?” “她们吃完饭就去干活了,我拦都拦不住,这帮女的干起活来特别拼命,都互相比着干,生怕自己干得少了,明天你就不让她来了。” 对于这些女人来说,工作的机会来之不易,所以她们会比任何人都珍惜这份工作。 孟穗穗早就猜到她们会这样,但没想到会这么夸张,连午休都放弃了。 她点了点头,转身告诉孟宇帆明天给工人加餐,一人多加一个大鸡腿。 到了之前约定好的下班时间,孟穗穗拍拍手跟大家说。 “下班了,大家辛苦了,现在大家可以来我这儿排队领你们今天的工资了。” 说别的都没用,劳作一天之后把钱握在手里的感觉最能缓解疲惫,振奋人心,也是继续坚持下去的动力。 大家听见孟穗穗的话,迅速在孟穗穗面前排成长队。 这是第一天,孟穗穗亲自给她们发工资。 她贴心地对每个人都道了一声辛苦。 这些钱虽然不多,但对她们某些人来说意义重大。 孟穗穗看见有人握着钱偷偷抹眼泪,也有人拿出手绢,把钱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好,然后才放心地揣到兜里。 发完工资,沈秀芳统计人数,问了一下明天有多少人还继续来干活。 答案和孟穗穗想的一样,所有人都举手了。 沈秀芳开心地笑了,“行,我知道了,明天姐妹们还是七点四十到食品厂门口等着坐车,姐妹们今天辛苦了,快上车吧,咱们该回家了。” 其他人都往停车的地方走,只有一个人往孟穗穗这边走。 此人正是今天早上坐在她家客厅吃馒头的人。 “我来还你钱了,一个馒头多少钱?” 孟穗穗之前好像听大女儿提过一次,她有些不确定地说。 “白馒头好像是五分钱一个。” “给你。” 女人递过来一块钱。 孟穗穗勾了勾嘴角说。 “好,剩下的钱我找给你。” 找完钱,女人握着钱,抬起头冲她笑了。 女人眼圈里含着的泪,比她笑容更让人没办法忽视。 孟穗穗真心替对方感到高兴,勾起嘴角说。 “妹妹,你很棒,加油!” 女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停车的地方跑去。 孟穗穗望着女人单薄的背影,鼻子有点酸。 “走吧,咱们也上车回家了。” 五天后,孟穗穗终于等到了好消息。 庞冰通知她,市里已经帮她搞定了员工培训的事儿,什么时候她这边需要培训,直接说一声就行。 这次的是个专门制造豆皮的大厂子,规模比较大。 不过人家要求去学习的人不能耽误正常生产,孟穗穗这边最多只能派五个人过去学。 孟穗穗没犹豫直接决定了。 她准备先选五个机灵的员工去学,学好了再回来教其他员工。 她这段时间最惦记的事儿终于有着落了,回去之后她立刻找到沈秀芳,一起研究让谁去学。 短短五天时间,新厂的开荒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就等设备进厂了。 办厂需要的手续也都办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最多再有三天也都能办好。 沈秀芳那边招人也招得差不多了。 这几天还陆续有人找过来面试,沈秀芳开始挑挑拣拣,不那么缺人之后就开始提高入职的门槛。 这会儿,沈秀芳正跟孟穗穗在客厅谈事儿,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孟宇帆一副喜上眉梢的样子,今后就扯着脖子吼。 “大姐,媳妇儿,你俩都在呢,正好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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