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冰惊得瞬间张大嘴,眼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他一脸兴奋地问。 “你说啥?你想好要做啥了?” “对,我准备跟你商量一下,你要是觉得行,就尽快把手续办下来。” “哎呦,我的祖......呃。” 庞冰太激动,差点说秃噜嘴,连忙改口说。 “我的孟老板呀,我果然没看错人,快来,你到我办公室,咱们好好的聊,细细地聊!” 往庞冰办公室走的这一路,庞冰像打了鸡血似的,笑得嘴丫子差点咧到后脑勺。 对孟穗穗更是客气的不得了。 孟穗穗见庞冰像喝了假酒的样子,就知道庞冰有多想解决黄豆的问题了。 到了办公室,庞冰气都来不及喘,就抓紧时间问。 “孟老板,你准备用黄豆做点啥?” “做辣片。” 庞冰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愣了一下问。 “什么是辣片?” “您等一下,我带过来了。” 孟穗穗就知道庞冰会是这种反应,昨天晚上大女儿做辣片的时候,她特意让大女儿多做了一些,今天出门前特别带了一些准备给庞冰尝尝。 吃的东西不管用语言怎么描述,都不如直接让人吃到嘴里效果好。 孟穗穗从随身携带的兜里拿出一个饭盒,打开之后里面装了满满一盒辣片。 她把饭盒放到庞冰面前。 “这就是辣片,您尝尝。” 庞冰闻到味道下意识咽了下唾沫。 自从认识孟穗穗之后,他吃到过不少好吃的。 印象中只要是孟穗穗家做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 他赶紧尝了一块。 “嗯!” “嗯嗯!” “嗯嗯嗯嗯!” 庞冰边咀嚼边点头,又一脸享受地摇头。 孟穗穗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 庞冰言语这么匮乏吗? 不过也没事儿,这几个嗯已经很直观地表达了庞冰对辣片的认可。 平时不苟言笑的领导突然多了一丝喜感,感觉人与人之间的距离都被这几个嗯拉进了。 孟穗穗有点想笑,但毕竟人家是领导,她不好意思笑出声,只能忍着。 “您觉得怎么样?” 庞冰还想再吃一片,但因为孟穗穗跟他说话了,他也不好意思为了吃口东西一直晾着人家。 于是他优雅地擦了擦手,恢复成平时沉稳的样子,认可地说。 “好,太好了,这么好吃的东西做出来肯定能大卖,就是不知道成本高不高,要是太贵了可能会有人舍不得买,毕竟它不是肉做的,这个我吃着应该是豆皮做的,没错吧?” “没错,就是豆皮,您真厉害,一下子就尝出来了。” 面对孟穗穗的恭维,庞冰开心地笑了笑说。 “哈哈还行,主要是我对吃的也比较感兴趣,乐意研究这些东西。” 人逢喜事精神爽,庞冰现在听孟穗穗说啥都觉得心情舒畅。 他主动问。 “现在你要做的东西已经确定下来了,下一步准备做什么?有没有需要我们配合的?” “有。”孟穗穗就等这句话,她直言道,“第一个就是开厂子的相关手续,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用最短的时间把手续都办下来。” 庞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个没问题,只要你那边各项指标都合格,我们这边肯定配合,因为我们也希望你的新厂子赶紧开起来,尽快投入生产。” 他又问,“你刚才说的是第一条,肯定还有别的对不对?你尽管说。” “我做辣片得先把黄豆做成豆浆,再把豆浆加工成豆皮,这两个环节我都需要一些有经验的工人,如果您能跟镇上做豆皮的企业沟通一下,让我的员工去跟他们学习一下就好了,您觉得呢?” 孟穗穗来之前就想好了。 她得找个能培训员工的地方,先让员工去学学技术,免得到时候厂子开起来了,员工还啥也不会。 她自己去跟企业谈估计比较困难,如果能有公家的人带着她,肯定会事半功倍。 就是这件事估计不太好办,不知道庞冰会不会帮她。 只见庞冰摩挲着下巴想了想,缓缓吐出几个字。 “让我想想。” 这是不想帮? 委婉地拒绝她? 孟穗穗心里犯嘀咕,面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说。 “麻烦庞县长帮忙多费心。” 庞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 “咱们县里有人做豆皮吗?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你这事儿是不是挺急的?” “对,我那边已经开始招人了,等人够了就得尽快找到培训的地方,他们去培训还得学几天,前前后后加一起也不少时间,说实话我看你们这么多大领导都那么着急,也跟着急的不行,毕竟早一天开始生产,我就能多收购一些黄豆,您说是吧?” 这话算是说到他心坎儿上了,现在解决黄豆滞销的事儿就是庞冰心中的头等大事儿。 之前孟穗穗开的食品厂每天要杀几十头野猪,没用多久就缓解了镇上的野猪难题。 现在孟穗穗又要搞个辣片厂,说不定用不了多长时间,镇上黄豆滞销的问题也能得到明显改善。 该说不说孟穗穗这个女人有点厉害,是个做生意料。 他挺相信孟穗穗。 不过这不是他不想帮忙,问题是他也不懂这些,只能尽力了。 庞冰赞同地说, “那对,你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这样吧,我现在就去问问下边的人,我去了解一下情况,争取快点把你关心的问题解决了,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没事儿就坐这儿等我一会儿。” 人家就是客气一下,她不能真呆在这儿。 办公室里要是有什么机密文件怎么办,她一个人在办公室呆着不合适。 孟穗穗起身说。 “我有点事要办,那我就先走了,我到下午上班时间再过来找你。” “行,孟老板慢走,正好下午你跟我一起去市里汇报一下工作。” 孟穗穗最不愿意社交,她听到这话就犯愁。 但人家市里的领导之前都特意来她家了,她要是不去汇报一下好像也不好。 于是她点头答应。 “好的,没问题,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你先过去让领导听听你的想法,其他的不着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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