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您夜里会饿,就烤了一只鸡,刚烤好准备去楼上看您睡没睡,还没动地方,就听见您开门了。” “烤鸡?” 孟穗穗惊喜地叫出声。 “是的,您想吃吗?” “想吃,我可太想吃了,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烧鸡?” 她这段时间在外地出差,特别想念大女儿做的饭菜,连续两天都梦到大女儿给她做烧鸡吃,醒了之后把她馋坏了。 她下午刚到家,还没来得及吃烧鸡,没想到当天晚上大女儿就给她安排了。 这是什么神仙女儿,大半夜怕她饿,特意给她烤了只鸡。 她快步走到楼下,同时她听见大女儿说。 “我猜的。” 孟穗穗看到餐桌上的烧鸡,迫不及待地坐下了。 她盯着烧鸡咽了一下口水。 “你猜得真准,可能是咱娘俩心有灵犀。” 孟安羽笑容灿烂,把烧鸡往孟穗穗那边推了推。 “娘,您趁热乎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行。” 孟穗穗说着便薅了一个鸡翅膀,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边咀嚼边一脸满足地说。 “嗯,真好吃。” 美食配美酒。 她今天高兴,心血来潮想喝点儿酒。 她抬起手指使孟安羽,“老大,咱家还有酒吗?” 孟安羽点头,有些犹豫地说。 “有倒是有,姥爷爱喝酒,我就在咱家给他备了一些,啤酒和白酒都有,但是今天太晚了,您要不然别喝了。” 不错,大女儿现在都敢管她了。 孟穗穗柔声商量。 “没事儿,我今天高兴,喝点儿酒才能睡得更好,大闺女,听话,去给娘拿两瓶啤酒。” 见娘真想喝,孟安羽便没再多说,转身去拿酒了。 她先拿了两瓶,走了两步又折了回去,又多拿了两瓶啤酒。 虽然她不知道娘今天为什么这么高兴,但娘高兴她就高兴。 娘自己喝酒肯定没意思,不如她陪着娘一起喝一点儿。 上次她喝得有点儿多了,但感觉还不错,她喜欢那种晕晕乎乎的感觉,而且那一宿她睡得特别香。 娘出差不在家的时候,她的神经紧绷着,生怕家里和厂子里出现什么突发情况,需要她跳出来解决,所以她要求自己的头脑时刻保持清醒状态。 现在娘回来了,就算天塌了也有娘顶着,所以即便她喝醉了也没有关系。 四瓶酒往桌上一放,孟穗穗一脸惊喜地问。 “你刚才不是还不想让我喝吗?怎么还多拿了两瓶?” 孟安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因为我想陪您一起喝点儿。” 孟穗穗一下子就笑了,就差直接将幸福两个字写在脸上。 “嘿嘿,还是我大闺女好,行,咱娘俩好好喝点儿,喝完了就乖乖上楼睡觉。” 大闺女愿意陪她喝酒,孟穗穗还是挺开心的。 孟安羽把酒放下之后没有立刻坐下,而且说。 “娘,您等着,我再去拿两个下酒菜。” “哎,别忙活了。” “不忙活,都是现成的。” 听孟安羽这么说,孟穗穗这才没拦着。 不一会儿,孟安羽端着一个大方盘来了。 方盘里面放着四个小菜。 卤猪爪,猪皮冻,拍黄瓜和花生米。 确实都是下酒的好菜。 母女俩觉得拿杯子太麻烦,起开酒瓶之后直接对瓶吹。biqubao.com 墨绿色的酒瓶子碰撞到一起时发出清脆的声音,开启了属于她们母女俩的快乐时间。 半瓶啤酒下肚,此时孟穗穗吃了一些东西之后已经没那么饿了,相对来说话也多了起来。 她开心地跟大女儿分享在出差途中遇到的好玩的事儿,她绘声绘色地讲故事,时不时都得大女儿开怀大笑。 她们一开心就忘了控制音量,当她们听到有人穿着拖鞋下楼的声音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老二和老三顶着毛躁的头发,边揉眼睛边走下楼。 老二问,“娘,大姐,你们在干啥?” 孟穗穗和孟安羽对视了一眼,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孟穗穗开玩笑似的说,“完了,咱俩的小秘密被她们发现了。” 孟安羽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脸,晕乎乎地仰着头对两个妹妹说。 “我和娘在偷偷喝酒,你们怎么起来了?是被我们吵醒的吗?” 老三没睡醒,还有点儿懵,她点头的样子比平时乖巧很多。 “嗯,我正睡觉就听见楼下有人笑,我不知道咋回事儿,就赶紧下来看看。” “我也是。”老二撇撇嘴说,“娘,你偏心,我不开心了。” 她一屁股坐在孟穗穗旁边空着的椅子上,用行动表示自己的不满,实则更像是在撒娇。 孟穗穗宠溺地摸了摸二女儿的头,温柔的说,“这不是因为你们两个没成年嘛,我这个当娘得怕把你们带坏了,喝酒的时候才没叫你们。” 孟若兮噘着嘴说,“我知道,但我还是不开心,娘,你哄哄我。” 第一次见二女儿这么直白地求她哄她。 这小模样儿怪可爱的。 孟穗穗俯身抱了过去,拍了拍二女儿的背说。 “好好好,哄你哄你。” 孟若兮没绷住,笑了。 被娘宠着的感觉真好。 她每一次试探娘宠爱她的底线时,娘都会给她正向反馈。 也正因为这样,她才敢一次次提出要求,才敢越来越大胆。 这都是因为娘莫名给她一种感觉,就好像娘给她的宠爱是无边无际的,她们可以无限的得到娘的宠爱。 孟有容见状,抬起手指戳了戳孟穗穗的背。 孟穗穗正抱着二女儿,她扭头看了一眼,就见孟有容一脸不好意思的学着孟若兮的样子撒娇。 “娘,我也要,你也哄哄我吧。” 老三因为性格原因,平时很少撒娇,这一次想必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虽然这娇撒得有点儿生硬,却有一种别样的可爱。 见老三这样,在场的孟穗穗和两个姐姐都惊呆了,然后孟穗穗立刻给出了反馈。 她站起身把孟有容拉到怀里,紧紧地抱住了。 “好好好,呼噜呼噜毛,娘也哄哄你,这下不生气了吧?” 老三咬着下唇悄悄窃喜,点头“嗯”了一声。 女儿们很好哄,很快就哄好了。 老二跑去拿了两双筷子,准备坐下一起凑个热闹。 老三试探的跟孟穗穗商量。 “娘,我也想喝,你让我也喝点儿呗,我长这么大都不知道啤酒是啥味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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