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冰眉头紧锁,一脸愁容地说。 “是这样,咱们省现在存在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黄豆市场供大于求,老百姓把黄豆收到家里卖不出去。” “这段时间我们针对这种情况已经采取了很多措施,基本上能想到的办法都试过了,但收效甚微。” “孟老板,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要不我也不能听说你回来了,就立刻赶过来见你,一点休息时间都没给你留。” “但我是真着急,我想你应该也能理解我的心情,你看看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帮帮我们,也帮帮咱们县的老百姓。” “这些粮食要是一直卖不出去,咱们县有一大半的老百姓过不好这个年。” 庞冰言辞恳切,毫不掩饰内心的焦急。 他作为县级领导,可以说是把姿态放得很低了。 孟穗穗在开学校的事上对庞冰有点儿意见,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庞冰确实是一个为人民着想的好官。 她听庞冰说完,也忍不住跟着一起犯愁。 她无意识地叹了口气,首先安抚道。 “庞县长,您先别着急,咱们一起想办法。”然后直截了当地问关键信息,“咱们县滞销的黄豆一共有多少?” 庞冰作为县长,他一定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自己管辖区域的粮食产量。 只见庞冰眸色黯淡的说,“大约还有四十吨,四十多吨。” 还有四十多吨黄豆没卖出去,看来今年县里种黄豆的农民真不少。 孟穗穗的眉头拧成一团,又问,“庞县长,咱们整个省有多少黄豆卖不出去你知道吗?” “前几天我去开会听领导说了一嘴,听那意思至少还有四百多吨。” “今年怎么会多这么多?为什么这么多人种黄豆?” “因为去年黄豆供不应求,粮价很高,然后今年大家就一窝蜂全都种黄豆,还有之前大家都传黄豆可以出口,不愁卖,可现在粮食都收回家了,可是出口的订单根本不多,这不就剩下了么。” “情况这么严重上头没什么措施吗?” “有,最近已经在销粮腾库了,同时也在加急建新粮仓,其他方面的措施也在跟进,但问题是即便这样,也不可能完全解决问题,各地还是要尽可能想办法。” 上头的反应真快,应对得也及时,真靠谱。 孟穗穗听到这些不禁有些自豪。 她明白庞冰的意思,这件事还得举国上下一起努力,尽量更快更好地把难关渡过去。 全国一家亲,但凡她能想到办法,她一定全力以赴。 可这么多黄豆究竟该怎么处理呢。 庞冰既然来找她,说不定心里已经有想法了。 于是孟穗穗试探地问。 “庞县长,现在你想让我怎么做?” 庞冰也不确定孟穗穗能不能想出办法,他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孟穗穗这儿碰碰运气。 听孟穗穗这么问,他大胆直言。 “也没有什么具体想让你做的,我就是觉得你点子比较多,你又是开食品厂的,你看看能不能除了猪肉类的制品之外,再做一些豆类制品。” 怕把孟穗穗逼得太急产生负面效果,他又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说。 “我知道我们最近盯你盯得紧,你压力很大,我们还是希望你把主要精力放在处理野猪的问题上,这事儿我也就是提供个思路,看看咱们能不能往豆制品加工转化的方向发展,如果你有这方面的想法最好,但要是觉得忙不过来也没关系,咱们再一起想别的办法。” 庞冰语气顿了一下,又说。 “对了,你做生意的朋友比较多,拜托你搭个桥,问问他们有没有这方面的需求,现在只要积压的黄豆能卖出去就行,要的量小也没关系,卖出去一点是一点。” “现在各个县都在铆足劲儿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咱们县野猪那件事儿处理得特别漂亮,已经出名了,黄豆这件事上我也想使使劲儿,再怎么样咱也不能垫底,孟老板你说呢?” 庞冰在一旁说个不停,孟穗穗静下心来一直在想用黄豆可以做点什么。 要既能有效缓解黄豆滞销的问题,又能给自己带来商业收益。 黄豆能做的东西挺多的,她粗劣想了一下。 首先可以做成豆腐,豆浆,豆腐干,豆芽,腐竹,豆皮。 也可以做成豆豉,纳豆,豆腐乳,臭豆腐,黄豆酱。 再进一步加工,豆干可以做成小零食,豆皮可以做辣片,还有很多能做的。 从九十年代后期开始,辣条市场可以说是相当火爆。 如果她抢占先机,提前开展辣条生意,那辣条大王就是她了。 而且做辣条投入不多,没钱的时候可以先不买那么多先进设备,先凑合着也能尽快投入生产。 至于那些先进设备什么的,她准备等她的现未系统开启之后从未来购入先进设备,到时候她就能实现从各个方面都领先于其他企业。 孟穗穗想得入神。 可能是太久没听到她回话,很快她就听见庞冰叫她。 “孟老板?你在想办法吗?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嗯,在想办法,您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 “那就好,你想出什么好办法了吗?” 孟穗穗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 “现在做豆制品加工,上边有什么好政策吗?” 庞冰顿时眼睛一亮。 孟穗穗能这么问,说明孟穗穗有想加工豆制品的想法,至少是感兴趣的。 他连忙点头。 “有哇,当然有,现在咱们政府加大对农产品加工的扶持力度,支持你们这些企业进行技术创造和创新,提高农产品的附加值和竞争力,如果你现在决定做豆制品方面的加工,我们将在各方面给你提供支持和支撑,包括申请相关执照,工厂选址和建设......” 庞冰为了让孟穗穗做豆制品加工,他把他能给到的大大小小的优惠政策和便利条件全盘托出。 说完之后十分钟都过去了。 孟穗穗越听越高兴,眼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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