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穗这边正在准备晚饭,与此同时,于芳莹和何波正在家里拆今天收到的拜师礼。 两个人忙活了大半天,回到家就是迫不及待地想把礼物拆开。 他们两个分的很清,自己拆自己的。 于芳莹先提起一个鼓鼓的大袋子,掂了掂,没猜到是什么。 她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里面装的果然是惊喜。 “是火锅底料,老何,我这包是火锅底料!” 紧接着,何波也打开了一个袋子。 顿时眼睛亮了。 “我这袋也是火锅底料,但是跟你那个不一样,咱俩的是两种口味。” 夫妻俩聚在一起讨论各自手里的火锅底料,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在孟穗穗吃过一次之后,火锅已经成了于芳莹的最爱。 这礼物真的是送到她心坎儿上了。 于芳莹:“孟老板真大方,这么多火锅底料,够咱们吃好久。” 何波:“可不是嘛,这些底料回去给咱儿子一部分,剩下的可以跟剧团的孩子们一起吃,他们还没尝过火锅的味道。” 于芳莹推了他一把,“你呀你,嘴上不声不响,但是对剧团的孩子们是真好。” 何波笑了笑,理所当然地说,“那当然,那都是咱自己的徒弟,我不对他们好,对谁好?” 于芳莹温柔地笑着说,“行,听你的,反正孟老板给的底料多,和剧团的孩子们一起吃也能吃好几顿,这事儿我同意了。” 两个人边说边迫不及待地拆开自己的第二件礼物。 何波打开后笑了。 “我的是酒。”何波拿出酒左看右看,“这酒可贵了,之前和老刘他们聚餐的时候喝过一次,当时老刘把这酒吹得天花乱坠,还说这酒不好买,没想到现在我也有了,我的宝贝徒弟就是我的小福星,哈哈。” 何波开心地笑出声,打心底里高兴。 于芳莹也拆开了第二个袋子,拿出精致的茶叶盒看了看。 “宝贝徒弟对我也不错,给我的是茶叶,真不错,正好是我爱喝的,我喜欢。” 借了两个心仪的礼物,让于芳莹和何波的情绪更加高涨,他们迫不及待地把剩下的礼物全部拆开。 何波那边陆续拆出一条好烟,一大包肉干。 最后一件礼物是用一个精致的长方形木盒装着,他有预感这个礼物和之前吃吃喝喝的那些不同,特意拿到炕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老婆,你快来,看看这是啥!” 于芳莹此时正被自己拆到的礼物惊得说不出话,听见何波叫她,她小心放下礼物走过去。 嘴里不屑的嘟哝着。 “我的礼物才叫牛,你的礼物不可能比我好。” 她正说着,在她看到盒子里的东西的那一刹那,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眼睛瞬间瞪圆,指着盒子里的东西说。 “这是红木唢呐?” “嗯!而且是上好的红木唢呐,比我之前见过的都好。” 何波震惊的同时,语气里满是炫耀。 不知道孟穗穗是知道他最擅长的乐器是唢呐,还是瞎猫撞到死耗子,总之这份礼物是他这辈子收到过最心仪的礼物。 红木唢呐声音圆润、音色明亮,特别适合演奏一些欢快的曲子。 他家里原本有根黑檀木的唢呐,这次出来演出没舍得带出来,就只带了一根铜的唢呐。 这是他的第三根唢呐,也是他一直都想拥有的唢呐。 于芳莹知道何波最喜欢唢呐,她虽然没有何波研究得透彻,但她看河波开心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唢呐品质非常不错。 她替丈夫感到高兴,她笑盈盈地问。 “你这么喜欢怎么不拿起来看看?” 何波趴在盒子上看了又看,却一直没敢碰。 因为他实在是太喜欢了。 看到妻子鼓励的眼神,他怀着激动的心情,把红木唢呐从盒子里拿出来。 于芳莹又鼓励道,“吹一下试试。” 何波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吹了起来。 明亮的音色一出,何波眼睛都亮了。 他简单地吹了一小段,然后连连感慨。 “好东西,这可是好东西,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我找了这么久都没遇到过这么好的,也不知道孟老板是从哪得到的,这礼物太贵重了,老婆,你说咱们要不要也给孟老板回个礼,表示一下?” 于芳莹还没想到这一层,她听见何波的话,脸色一变,然后说。 “你先把唢呐放下,跟我过来。” 何波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放下唢呐跟何芳莹走了。 只见何芳莹指着凳子上的盒子里的头饰说。 “你有没觉得这件头饰有些不一样?” 刚才她还只是猜测,觉得孟穗穗不可能送她那么贵重的头饰。 当她看到孟穗穗给何波送了红木唢呐之后,她更加觉得她这件头饰不一般。 何波蹲下,认真看了看。 然后一脸震惊地说。 “这是?” 何波没有直说,但于芳莹知道何波心里想的是什么。 她面色凝重地点头,“嗯。” 他们都没有直接说出那两个字,因为那两个字已经成了禁忌。 这种头饰的历史悠久,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是地位和身份的象征。 制作非常精细繁琐,需要将动物的毛进行细致的剪裁和粘贴在金银底座上,形成花朵、蝴蝶等吉祥图案。 可这头饰早就不在市面上流传了,制作工艺也几乎失传。 相比于何波的红木唢呐,于芳莹的这件头饰更加珍贵稀有,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无价之宝。 东西是好东西,但两个人面对这么好的东西都有些不知所措。 太贵重了,不知道怎么还。 何波调整呼吸,想转移话题缓一缓。 “你的另外两件礼物是什么?” “肉干和银镯子。” 除了这件头饰,其他的都还好。 两个人将两件贵重的礼物并排摆在炕上,站在地上看着礼物迟迟没说话。 当晚,所有人都被热腾腾的火锅征服,吃得热火朝天,津津有味。 只有何波和于芳莹吃得心不在焉,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吃完饭,该回家的回家,大家都各忙各的,只有于芳莹和何波跟随着孟穗穗的脚步到沙发上坐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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