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问她凭什么?” 孟庆武像看笑话一样看着老刘婆子和刘老二,淡淡地问出口。 他显然没有让对方回答的意思,而是直接说。 “就凭我是她二叔,我现在是在跟你们商量,如果你们不同意,那我可就继续打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刘老二脱口而出。 “意思就是我继续打和让我侄女练手之间,你们选一个。” 孟庆武高高在上,摆出一副仁慈的样子,悠悠地说。 “如果不想让他继续挨打,你们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过会儿你们想选都没机会了。” 二选一。 这可不好选,两个都是折磨人。 老刘婆子梗着脖子问,“不选不行吗?” “你在跟我搞笑?你说呢?” 意思是不行。 想想也是,他们输得彻底,有谁会在乎粘板上的鱼肉的想法。 这么一想,孟庆武确实很仁慈,还给他们选择的机会。 可是再让孟穗穗折磨一番,自家老头子还能扛得住吗?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能想到的所有办法似乎都没用。 老刘婆子眼泪汪汪地问。 “我们刚才都认输了,这还不行?你非要不依不饶?” “认输不好使,之前规定了你们认输我就要停手吗?我要打痛快才行。” 孟庆武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子狠劲儿,明显是积怨已久,早就恨上他们一家了。 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打人的理由,孟庆武会轻易放过他们才怪。 老刘头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他脑袋晕乎乎的。 听到孟庆武的话时,他再次想到那句话。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本打算狠狠教训孟庆武一顿,怎么可能事先规定认输就停手。 如果他是赢得一方,他也不会因为孟庆武求饶就堪堪停手。 都怪他太自负,不给人留活路,也没给自己留后路。 孟庆武的话把他的嘴堵的严严实实,他无力反驳,无话可说。 如今他只能自作自受,只希望孟庆武给他留条活路。 就在这时,他听见自家老婆子带着哭腔的声音。 “孟庆武,你欺人太甚,他已经被你打成这样了,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你不懂吗?你非要把他打死?” “我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教训我。” 算了,他跟他们掰扯这些做什么。 他顿时有些后悔跟他们说这些话,抬起头冷声问。 “二选一,就这一次机会。” 说完他直接数数,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三。” “二。” 时间紧迫,老刘婆子感觉有一把剑悬在头上。 现在老刘头已经没力气做选择了,这个选择只能由她和她二儿子做。 母子俩交换了一下眼神儿,然后在孟庆武数到一之前,老刘婆子急忙开口道。 “选,我们选还不行嘛!” 她一副受了委屈孤立无援的样子,颤抖着声音说。 “他已经这样了,再打下去怕是会出人命,不能再打了,你们想拿他练手就练吧。” 她强忍着眼泪,说完时已经泣不成声,捂着眼睛哭了。 她的身体下意识朝二儿子靠去,却在马上要靠到肩膀时被无情地推开。 “娘,我刚才一句话没说,这可是你选的,你和我爹一起过了这么多年,你的心可真狠呐。” 除了这么选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所有人都知道卸骨头虽然也很折磨人,但总比继续被打要要多的。 而且在她刚才做出选择的时候,二儿子也没反对。 都这种时候了,她没想到二儿子竟然还在埋怨她。 她本来就着急,此时更是气不打一出来,脑子一热大吼道。 “你不同意你刚才怎么不放屁?现在倒是埋怨起我来了,你连选都不敢选,你有什么资格埋怨我?” 刘老二没想到他娘突然这么大声教训他。m.biqubao.com 他一个大男人,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娘怎么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留。 他顿时觉得下不来台,气愤的吼了回去。 “你吼什么吼?有能耐你冲他们使,你别冲我。” 他说完,直接转身面对老刘头躺着的方向,大声说。 “爹,你看看我娘,等你有空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我娘,她在外边太不给咱爷俩面子了。” 他顿了一下,又说,“还有,刚才是我娘选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爹你要是不高兴,你就怨我娘,千万别怨我。” 老刘婆子听了,只觉得眼前一黑。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眼泪纵横,她拍着大腿说。 “作孽呀,真是作孽呀,我这儿子生了到底有啥有啊?有啥用?” 她自顾自地哭诉,一遍又一遍问自己生儿子有啥用。 二儿子怎么能这样,出了事儿不想着怎么解决问题,而是第一时间埋怨她,怕担责任第一时间把自己摘出去。 男人是天,这么多年来她凡事都以家里的男人们为主,伺候他们吃喝,给他们花钱娶媳妇,可最后她得到了什么? 这个无能的二儿子除了埋怨她,给她惹祸添麻烦还有什么用? 他如果有能耐,怎么不把问题直接解决了?何必还眼睁睁地看着他爹被人打。 二儿子太让她心寒了。 短短几分钟,老刘家母子就反目成仇,那恶毒的眼神恨不得把对方掐死。 两人闹了这么一通,大家全当看热闹,几乎没有人同情他们。 孟穗穗看着这一幕,也觉得他们活该。 她觉得这还不够,老刘婆子和刘老二打起来才好看。 听到二叔叫她,她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和二叔一起蹲在老刘头旁边。 “二叔,我不会,你教我。” 听到孟穗穗的话,孟庆武点头。 “嗯,我拿他右手教你,你用他的左手跟我一起做。” “好。” 见孟穗穗答应了,孟庆武咔咔两下,轻而易举地把老刘头的手腕装上了。 然后说。 “那咱们开始吧。” “等等。” 孟穗穗突然开口,孟庆武不解地抬头。 就见孟穗穗扭头对站在旁边看热闹的两个女儿说。 “老大,你俩也过来看看,和我一起跟二姥爷学。” 说完,她视线扫过那些看热闹的人,起身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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