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头一听,顿时慌了神。 现在情况特殊,他本不想进一步激怒孟庆武,但他看出对方明显没想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他不能就这么认输,必须要让孟庆武看到他不是好惹的。 于是他找准时机,突然出脚朝孟庆武裆部踹了过去。 他就是要一击致命,给孟庆武一点厉害瞧瞧。 然而下一秒,他的脚腕被一只大手握住,他只觉得脚腕的骨头快被人捏碎了。 他为了保持平衡,他尴尬的单腿跳了几下。 突然,孟庆武用力一拽,他的身体瞬间失衡,朝前倒去。 “砰。”一声。 他单膝跪地,他之前被拽住的那条腿依然呈绷直的状态,重重的杵在地上。 脚跟划过地面,灰尘飞了起来。 “嘶,卧槽。” 他的姿势有些尴尬,跟劈叉差不多。 下面有种撕裂的疼痛,让他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他想从地上起来,或者换个姿势,可他的胳膊已经被卸了,像个摆设一样垂在身体两侧,根本使不上力气。 他尝试了几下,没用。 “爹,我帮你!” 刘老二心疼地吼了一声,刚上前两步,只见孟庆武一眼瞪过去。 “不许过来,规则是他定的,不许旁人帮忙,你要是非要过来,就别怪我连你一起揍。” 老刘头听着,眼泪无声滑落。 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知道自作自受是什么滋味。 他明知道儿子来了也没用,只能跟他一起被打,不仅如此,他可能还会因为二儿子的到来而被打得更狠。 他无奈,侧头冷喝一声。 “别过来,回去!” 说完,他没办法,只能一咬牙朝侧面倒去。 脸着地的那一刻,石头子刻在皮肉里,有点疼。 不过相比于之前他下身的痛根本不算什么,他的下身终于舒服点了。 他自暴自弃地躺在地上,恶狠狠地望着孟庆武。 孟庆武太过分了,他已经狼狈至此,可孟庆武从头到尾竟然连腿都没动一下,站在那一动不动就把他搞成这副鬼样儿。 他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只希望孟庆武能晚一点动手,让他先缓口气。 这时,孟庆武突然弯腰,薅着脖领子把他扯了起来。 “站好。” 他命令道,说完直接扭头看向孟穗穗。 “穗穗,你看着。” 成功把孟穗穗的视线吸引过来后,他低着头,像拆玩具一样轻松地把刘老二的另一只手给卸了。 卸完他又看向孟穗穗,扬了扬眉毛求表扬。 “好玩儿不?” “好玩儿!” 孟穗穗开心地拍手。 “你们两个别太过分!” 刘老二忍不住开口呵斥,然而他的话就跟放屁一样,根本没人愿意听。 孟穗穗和孟庆武都没搭理他,孟庆武继续问。 “一会儿你要不要亲自试试?那样更好玩儿。” 学拆骨头的第一节课就用真人做教具?这也太爽了吧。 要是换了别人,孟穗穗可能会觉得这也做不人道,可对方是可恨的老刘头,她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好!谢谢二叔。” 刘老二一听直接吓坏了,他拍着大腿着急地说。 “爹,你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吗?让那个贱人拿你练手还能有好?实在不行咱别硬撑了。” 老刘婆子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劝道。 “是呀,老头子,啥面子有命重要呀,咱服个软认个错,赶紧把这事儿过了吧,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要是有个好歹,剩下我们几个可咋过呀。” “闭嘴,你嚎丧呢?我还没死呢。” 老刘头呵斥一声。 此时他早已吓得脸色铁青,身体抖成筛子。 他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后悔过,惹谁不好,非要惹一个当过兵的,真是昏了头了。 他们说得对,现在面子不面子已经不重要了。 尽管他再不情愿,为了少受点儿折磨,他也只能含着眼泪求饶。 “我怕了你们还不行吗?我认怂,我求饶,我现在就求饶,孟庆武,你放了我吧。” “不行。” “啊?” “等我出气的。” 孟庆武说完,一把抓住老刘头的脖领子,像拎小鸡仔似的拎到自己面前。 他动作迅速,根本不给反应的机会,扬起手就开打。 嘴巴子扇的啪啪响,听着就疼。 刘老二和老刘婆子看不下去了,想冲上来救人,被孟庆武一个眼神瞪过去。 “想让他不死不残就滚远点,我最后说一次,别过来!” 此话一出,母子俩脚步顿住,都不敢再动。 连续几十个巴掌扇完,孟庆武又换了个手扇。 孟穗穗站在一旁看得爽快极了。 二叔真贴心,怕老刘头摔到还一直拽着脖领子打,让老刘头无处可逃,只能乖乖挨打。 这应该就是恶有恶报最好的诠释吧。 嘴巴扇够了,孟庆武又连续抬腿,用膝盖顶老刘头的肚子。 他的那条腿是假的,膝盖顶上去的时候更疼,更让人生不如死。 自从有了假肢,他的人生不再黑暗。 他不仅可以双腿站立行走,还多了一件趁手的武器。 这段时间他勤加练习,如今假肢已经和他融为一体,他已经完全驾驭了它,他们的每次配合都无比默契,就像现在这样。 老刘头像个布娃娃,在孟庆武手里被不停摔打。 等孟庆武停下来时,老刘头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孟庆武粗鲁地把老刘头扔到地上。 老刘头闭着眼,如果不是肚子还在动,根本确定不了他是死是活。 孟庆武扭头问孟穗穗。 “解气了吗?没解气我就接着打。” 孟穗穗看着已经明显肿了一圈,奄奄一息的老刘头,点头说。 “还行,那您教我卸骨头?” 她一直惦记着学习拆卸骨头,因为卸骨头真的很酷,而且在被对方近身攻击的时候也能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 孟庆武点头,“好,你过来吧。” 孟穗穗心里一喜,刚要迈步走过去。 就在这时,气得面色铁青的刘老二突然大吼。 “等等,不是说不可以帮忙吗?她凭什么?这不公平!” 老刘婆子也连忙跳着脚指着孟穗穗说。 “对,不公平,你们可是立了字据的,你们两个比试,带其他人算怎么回事?我不同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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