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斯洛的反应达到了孟穗穗的预期,甚至比她的预期还要好一些,对此她很满意。 孟穗穗扬起嘴角回答道。 “这是我家二闺女设计的,上面的图也都是她画的。” “你二闺女?”,胡斯洛思索了一下,问,“之前总跟你一起来我家的是不是你家老二?” 孟穗穗忙不迭的点头,“对,就是她,她之前看了你给我的那幅画,她就特别崇拜你,每次知道我要来你这儿,她主动要求跟着我一起来见你。” 被人崇拜对胡斯洛来说太正常了。 若不是他在圈子里的名声太盛,争抢着追捧他的人太多,他也不至于为了清静躲到偏远的小镇里搞创作。 胡斯洛丝毫不怀疑孟若兮对他的崇拜,她点点头说。 “我记得她,那孩子挺有灵气,之前聊天儿的时候我就有感觉,我好像还跟你说过可以考虑让孩子往画画的方向发展。” 回忆起孟若兮,胡斯洛嘴脸扬起淡淡的笑。 在之前的几次见面中,他对孟若兮的印象还不错。 孟若兮给他的印象是外表柔弱美丽,话不多,但稍作观察就能发现她没那么简单,她内心有一股子坚韧的劲儿,是个有想法的人,属于人狠话不多的类型。 之前他只觉得孟若兮是个好苗子,此时看到这张邀请函,他觉得孟若兮在绘画方面的天赋明显比他以为的多。 他在这一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深之天赋对一个画者来说的重要性。 在绝对的天赋面前,努力不值一提。 天才和普通人是有区别的。 就目前的情况看,孟若兮就是那个万里挑一的天才。 他有惜才之心,此刻不禁萌生了收徒的想法。 不过收徒可是大事儿,以他的身份地位还有社会影响力,在决定收徒之前他必须要认真考量一番。 胡斯洛装作不经意地问。 “你二闺女学过画画?” “没有,我也是最近才发现她喜欢画画和设计,而且她对这方面确实有一定的天赋。” 这个农村出身的女人应该很少接触到绘画艺术方面的东西才对,她又是怎么发现孩子有这方面天赋的? 此刻胡斯洛对孟若兮和孟若兮身边的人都格外感兴趣,他问。 “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问话正中孟穗穗下怀,就算胡斯洛不问她也要说。 现在对方问了,她正好顺势回答道。 “是偶然发现的,我们农村洗澡不方便,我买了两个淋浴袋放到院子里,我二闺女给简易浴室围了两块布做遮挡,用的都是我家淘汰下来的旧布,我发现一堆破布被他组合起来特别好看,她还在上面用布拼了一些图案,我虽然不太懂这些,但我看着觉得特别舒服,能让我眼前一亮。” 她特意说得通俗一些,让胡斯洛觉得她没什么见识,同时颇为啰嗦地说了前因后果,让人觉得更真实。 听孟穗穗这么描述,胡斯洛根本理解不到孟若兮的天赋情况。 他没见到实物,所以没办法验证是孟若兮有天赋,还是孟穗穗对自己女儿有母爱滤镜。 “还有吗?”胡斯洛问。 孟穗穗察觉到胡斯洛的情绪变化,她知道胡斯洛不信她说的,她说这些的目的实际上只是想让胡斯洛有印象,这样等开业的时候对方看见洗澡棚子才会多看几眼。 孟穗穗点头继续说,“她设计过两套衣服,从大城市来做生意的大老板和他喜欢明星的儿子都特别喜欢,还专一为了那两套衣服出几百元的高价。” 设计的衣服被人喜欢也不一定能说明孟若兮在这方面有天赋,也有可能是正好对上对方的喜好,或是那父子二人想巴结孟穗穗也说不定。 胡斯洛还是那个想法,没看到实物之前一切都无法确定,他有理由保持怀疑。 这时,孟穗穗继续说,“有一件事让我确定她在这方面一定有天赋。” 胡斯洛顿时来了兴趣,抬头问,“是什么事?” “她给别人做衣服的时候不需要尺子。” “这怎么可能,不需要尺子怎么给人做衣服?盲做吗?” 这也太不靠谱了。 胡斯洛蹙眉,对此表现出反感。 他不喜欢自大,盲目自信,做事不认真的人。 即便他非常欣赏孟若兮的天赋,即便孟若兮是个世间难遇的天才,这样的徒弟他也不愿意教。 三观合不来的徒弟他不要。 刚才心里因为看到邀请函而泛起的涟漪此时已不复存在。 他迅速冷静了下来。 这时他听见孟穗穗说。 “我当时觉得她太骄傲了,对顾客太不负责了,她不应该这样。” 胡斯洛没说话,他摸不清孟穗穗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的女儿,大多数母亲不是应该下意识维护女儿吗? 他狐疑的等孟穗穗继续说。 “我刚开始也这样觉得,包括我们整个屋子的人都觉得这不可能,结果她用实力直接打了我们的脸,她竟然能用眼睛直接能看出对方的胸围,腿围,头围,还有浑身上下做衣服能用到的那些尺寸她都能看得出来,而且我们当场用尺子量了,和她说的竟然一厘米都不差。” 这怎么可能? 他虽然不会设计衣服,但他认识很多设计师,也找过很多设计师帮忙做衣服。 他从来没见过哪个设计师不用尺,能直接用肉眼看出尺寸。 而且孟穗穗还说一点误差都没有,这怎么可能。 “你说的都是真的?有没有可能她之前已经量过了,她把那些尺寸提前背了下来。” 胡斯洛明显不相信,这个反应也在孟穗穗的预料之中。 毕竟这么离谱的事,谁听到第一反应都会不相信。 不过没关系,等他亲眼看到的时候,就会心服口服。 孟穗穗摇头说,“没有,因为我发现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有天赋,她一直以为大家都能一眼就看出是什么尺寸。” 这听起来太离谱了。 如果孟穗穗说的都是真的,那说明孟若兮的天赋不止在他看见的绘画方面,她在设计方面也是天才中的天才。 绘画和设计虽然是艺术创作中的两个领域,但它们的关系很密切,是属于相辅相成,相互促进的关系。 会设计的人画画的时候可以给绘画创作带来更多的可能性。 拥有一种天赋已经很难得,若是同时拥有两种天赋,他都不敢想对方以后的路将会走得多么顺利。 他要是能收到这样的徒弟,给他长脸是一定的,那帮老家伙们还会羡慕死他。 胡斯洛若有所思,他不想错过这么好的苗子,当然也没有真的相信孟穗穗的话。 他有心想亲自验证一番。 于是他开口道。 “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那可太厉害了,等有机会我想亲自见识一下你闺女的神奇能力,不知道孟老板能不能安排一下。” 胡斯洛对孟若兮越感兴趣,同意当老师的可能性越大。 看样子胡斯洛已经上钩了。 “当然能!” 孟穗穗一口答应,说完发现她表现得有点太激动了,连忙收敛了一些。 她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这件事我来安排,若兮要是知道你对她的事感兴趣,她一定特别开心,你可是她的偶像,在她心里地位不是一般的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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