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立福急着去跟领导邀功,直接带着孟穗穗一起去了县政府。 到了县政府,于立福见到人就热情地打招呼,不管人家问不问,他都一脸兴奋地说是带着孟老板来汇报好消息的,孟老板的食品厂做起来了,而且做得非常不错。 孟穗穗觉得,于立福到处显摆的样子,像极了嘚瑟的沙皮狗。 身材臃肿,笨重,摇头晃脑,得意扬扬。 孟穗穗被于立福拉着跟县长汇报完,县长又临时召集会议,让孟穗穗在会上又汇报了一遍。 她汇报完,不管是之前支持她的,还是不看好她这个项目的,此时都对她刮目相看。 野猪问题目前一直是全镇乃至全县最重要,最着急解决的问题,是每一位领导心头最大的烦恼。 孟穗穗的食品厂虽然现在的规模还达不到彻底解决野猪问题,但至少能缓解,而且目前已经初见成效。 事情至少往好的方向发展了,给他们带来了希望,也能在一定范围内缓解他们的精神压力,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开完会,县长一高兴,便决定他自己掏钱请孟穗穗吃饭。 领导约饭,孟穗穗哪敢不从。 她直接答应下来,跟随着县长去了一家饭馆儿。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家饭馆儿,你一会儿尝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县长请客,让于立福作陪。 果然当一个人的实力和价值被人看到,那些之前高高在上踮脚也够不到的人,也会为了你弯腰。 孟穗穗自然不能让领导请她吃饭,饭局进行到一半,她借口去洗手间,到前台偷偷结了账。 饭局上,她有意了解了一下在县里开办学校和补习班需要注意什么,以及需要什么资质和提起要做什么准备。 于立福见她有意开学校,嗓门儿瞬间拔高了。 “啥?你要开补习班?那你食品厂咋办?” 孟穗穗淡定地说,“过一段时间食品厂就发展稳定了,领导们放心,我能顾得过来。” 这时,县长开口了。 “我觉得你暂时还是一切以食品厂为主,开学校的事儿可以慢慢来,现在全国都在整顿教师队伍,有大量民办教师下岗,你在这个关头开学校,我建议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因为很有可能赚不到钱。” 教育行业至少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都是蓝海行业,赚不到钱是不可能的。 即便刚开始赚得少,后面也会赚得让所有人都眼红。 “好,我再好好考虑一下。”孟穗穗笑呵呵地应到,她举起酒杯说,“我敬两位领导一杯,如果将来我真的决定进军教育行业,还请两位帮我开绿灯。” 于立福见县长举杯了,他也连忙举起酒杯跟孟穗穗碰了一下。 县长说,“这没问题,只要你能顾得过来,咱们县在合法合规的情况下,一定会大力支持,你们有想法就放开手脚干,咱们县肯定不比别的县差,别的县能给的支持咱们都能给。” 无非是一些场面话。 像孟穗穗这样敢想敢干还有能力的人,不管是哪个地方的领导都不会舍得把人往外推。 尽管他们私心想让孟穗穗一心一意先把食品厂做大做强,缓解全县的野猪问题,他们这些做领导的也不敢插手的太厉害。 这种能提高全县gdp,吸纳就业,给领导脸上贴金,创造功绩的企业家,不管到哪都是宝贝。 万一把人惹毛了,把企业迁出他们县就糟了。 孟穗穗和两位领导分开后直接回了家。 刚到家便看见周达和王娜娜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穗穗姐,你回来啦。” “你们啥时候来的?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们俩也是刚来,发现你不在,安羽说你可能快回来了,我们就留下来等你了。” 孟穗穗的视线在周达夫妻俩脸上转了两圈,问,“有事儿?” “没啥事儿。”王娜娜说,“我们就是听说你回来了,来看看你。” 来看她是真的,想打听一家野猪套推销的咋样也是真的。 他们想知道什么,孟穗穗心里明镜似的。 她喝了酒有点困,进屋先洗了把脸,然后开门见山。 “这次出差我主要是招加盟商,用在野猪套上的时间比较少,所以推广的效果比较一般,不过我把走之前印的宣传单什么的都发下去了,如果有人要买会顺着宣传单上的地址找过来。” 周达夫妻有点失望,不过他们也表示理解。 毕竟这次孟穗穗出差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推广野猪套,野猪套只是顺带着宣传一波,没带回来订单也很正常。 聊到新做的农具上,周达说已经做出来了,让孟穗穗有空的时候去他家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送走周达夫妻,孟穗穗看着两人的背影出神。 心想在农具开售之前,她是时候找个机会跟周达商量一下再招一个会计和出纳的事儿了。 刚开始和周达合作的时候,还没赚钱,周达对她的信心没那么多,所以一直以家庭模式经营。 等农具生意做起来,公司只会越做越大,赚的钱越来越多。 不是她不相信周达夫妻,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赚的钱多了难免会起二心。 为了避免到时候两个人因为钱的事儿互相猜忌,最后关系闹僵,不如早点下手,让公司变得正规。 正规的企业一定要有专业的会计和出纳,而且会计和出纳绝对不能是一个人,这两个人要互相监督,否则如果财务人员监守自盗很难察觉得到。 沈秀芳今天已经开始着手招人了,据说招聘启事刚贴出去不久,就有很多人前来应聘。 大多都是他们本村的,男女老少都有,还有零星几个消息灵通的隔壁村的人,也想来孟穗穗的厂子挣工资。 一天下来,这一波需要招的普通工人竟然已经招满了。 这速度属实惊人。 剩下没招到的都是一些需要工作经验的专业岗位,比如厨师,会计,出纳这些。 会计什么的在村里估计招不到,沈秀芳跟孟穗穗商量了一下,准备过几天镇上搞个招聘。 晚饭前,老二孟若兮找到孟穗穗。 “娘,您交给我的任务我做完了,您看看满意吗,觉得哪里不好我可以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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