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些粽子是要送给咱们村人的,每家每户都送一点,感谢他们之前帮忙找七宝。” 大姐买了那么多糯米、红枣和肉,竟然要白白送给村子里的人。 沈秀芳直接惊呆了。 但她仔细想了一下,又发现孟穗穗之前只说让他帮忙招人,好像从来没说过包粽子是要拿去卖。 她和其他人一样,先入为主地以为孟穗穗做粽子一定是为了拿到镇上卖。 “大姐,那么多全都送人吗?” “对,留一部分自己吃和作为员工福利,其他的都白送。” 得到了孟穗穗的肯定答案,虽然不是花沈秀芳的钱,但沈秀芳的心仍然在滴血。 那么多东西一定花了很多钱,作为一家人,她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劝道。 “大姐,前段时间老李家两兄弟抓野猪被困山里,也是全村人出动,帮忙找人,像这种急事儿,大家一般都会互相帮忙,同样的情况这么多年已经有好多次了,也没见谁这么大张旗鼓的感谢大家,其实我觉得你没必要花这么多钱感谢大家,因为就算你什么都不做,大家也不会说什么,所以大姐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等粽子送出去了,再想反悔可就晚了。” 孟穗穗淡淡地笑着说。 “别人怎么做跟我无关,别人帮了我的忙,我呈人家的恩情,理应感谢。”biqubao.com 沈秀芳还想再说点什么,但一想她毕竟只是弟媳妇,对大姐家的事指手画脚不合适。 等中午回家她跟娘说一下,看娘怎么说。 八点一到,沈秀芳准时上班,孟穗穗跟在沈秀芳后边一起出门。 此时院子里已经摆好了五个桌子,每个桌子周围站着十个人。 桌子中间摆着一大盆糯米,和一沓粽叶。 除此之外,每个组负责包的粽子口味不同。 第一个桌子上放了一些蜜枣、红枣和葡萄干。 第二个桌子上放了一盆排骨。 第三个桌子上放了一盆板栗。 第四个桌子上放了猪肉。 第五个桌子上放了黑豆沙。 因为不知道大家愿意吃什么口味的粽子,孟穗穗准备各种口味都包一些。 在大家的注视下,沈秀芳看了孟穗穗一眼,孟穗穗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只见沈秀芳拍了拍手,把孟穗穗教给她的话复述了一遍。 第一次面对这么多人讲话,由于紧张,沈秀芳说话的时候磕磕绊绊。 “上班时间到了,我先跟大家明确一下,你们的基础工资是一块五,工作八小时,任务量是每个人包200个粽子,超出200个之后,每个粽子按两分钱算,多劳多得,这些我昨天都跟你们说过,你们都知道吧?” 怕有纠纷,孟穗穗特意让沈秀芳在干活之前跟大家明确工资和工作时间。 设置任务量并且多干活有奖励,这样不仅能防止有人偷懒,还能激励员工加快干活速度。 沈秀芳刚说完,临时工们齐刷刷地说:“知道。” 沈秀芳故作淡定,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还有,等会儿你们每个人包好的粽子放到自己身后的袋子里,方便计数,到时候煮粽子的时候也是一个人的煮一锅,煮漏了的粽子不算数,所以大家包粽子的时候尽量认真一点,别辛苦半天最后全是漏的白忙活。” 这样一来每个人对自己的粽子负责,能整体提高粽子的质量。 看到员工点头,沈秀芳深吸了一口气说。 “那行,咱们不耽误时间,现在我教你们包粽子,先像我这样,把粽叶折一下,再......” 粽叶和糯米是之前泡好的,可以直接上手包。 沈秀芳说完就认真地拿起粽叶认真教了起来。 孟穗穗对沈秀芳刚才的表现还算满意,看了一会儿就回屋继续画厂房的设计图了。 她一直在有意识地培养身边的人,把权利下放到具体的人。 她想做很多事,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她准备把她看好的人培养成才,为她所用,这样一来她能轻松不少。 孟穗穗在屋里认真画图,院子里的员工们正热火朝天地干活。 刚开始大家怕包不好,每个人都包得很认真,几乎没人说话,等熟练了就忍不住聊了起来。 “你们发现没,孟穗穗比之前好看了。” “发现了,她瘦了,也白了,身材也更好了。” “她跟之前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不只是她,还有她的六个女儿变化也挺大,刚才我看见她们都不敢相信,穿戴发型这些我就不说了,她们变得比之前水灵多了,也更有气质了,都有点不像是在农村出生的丫头了。” “还有她弟媳妇,你们看秀芳变化多大,估计这也是孟穗穗的功劳。” “沈秀芳命真好,摊上这么个会赚钱的大姑姐,直接让她当领导,真羡慕她。” “沈秀芳也比之前好看了,气色比之前更好了,也更爱笑了。” ...... 大家没说什么坏话,自然不避讳沈秀芳。 她们巴不得让沈秀芳听到这些好话,给沈秀芳留下一个好印象,等再招人的时候能想着她们。 沈秀芳转圈走,看谁包的不好就去指导一下。 听到那些羡慕的言语,她的嘴角微微扬起。 她确实应该感谢孟穗穗,她现在每天都觉得生活充满希望。 自从她在孟穗穗家干活赚工资之后,感觉在家里的地位都比之前高了。 每天都很开心,气色自然越来越好。 她想,如果远方的爹娘知道她现在也有工作了,一定很高兴。 上午十一点,孟穗穗送走老三她们刚回屋,沈秀芳就匆匆跑进来。 “大姐,有个小轿车停在你家门口了,来的肯定是个大人物,你快出去看看。” 小轿车? 黄永发的名字在她脑袋里一闪而过。 之前黄永发说会回送她礼物,那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她自认为跟黄永发聊得挺投机,而且她还透露了很多赚钱的门道,按理说黄永发应该紧紧抱住她的大腿才对。 除非她看错人了,黄永发根本没听懂她说的那些话,也没悟到那些赚钱的商机。 想到这,她快步往外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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