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我不出,我出不了,我没钱,谁爱出谁出,你们爱找谁找谁,跟我没关系,现在我们家穷得都快吃不起饭了,就算你把我杀了也没钱。” 他说着把刘七宝推了出去。 “祸是他闯的,要不你们跟他要吧。” 他说着瞟了一眼孟穗穗,意图再明显不过。 再怎么说刘七宝是孟穗穗的亲生骨肉,之前孟穗穗对刘七宝那么好,他不信突然就能一点感情没有。 他赌孟穗穗看刘七宝可怜,最后会管这件事。 “呜呜呜,爷爷,我错了,你别不管我。” 刘七宝哭着转身,扑到老刘头怀里。 老刘头看着不忍心,但现在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能让刘七宝受点苦了。 他再次毫不留情地把刘七宝推开。 “不是爷爷不管你,是爷爷真没钱,你这段时间在家里住,你知道家里啥情况,咱们能吃饱都不错了,哪还有闲钱,那可是四个轮胎,就算爷爷砸锅卖铁咱家也赔不起。” 刘七宝想抱老刘头,被老刘头死死拦住。 此时他孤立无援,没有人愿意要他这个麻烦。 他抹了把眼泪问。 “那我爹呢?之前爹和娘离婚,我娘不是给了我爹一笔钱吗?” “你爹好赌,那点钱早就被你爹给败光了。” 老刘头想到大儿子,不禁叹了口气。 他这个大儿子实在是太不争气了,要不然这个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指望不上你爹,现在这件事只有一个办法。” 不等老刘头说完,刘七宝着急地问。 “什么办法?” “你娘做生意赚了不少钱,你去求求你娘,她要是肯帮你,你这关就能渡过去了。” 老刘头弯弯绕绕说了这么多,最后这段话才是重点。 在场的人都看出老刘头打的什么算盘。 鄙夷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老刘头身上,老刘头低着头不说话。 在钱和面子面前,面子显得一文不值。 只要孟穗穗能把钱赔了,丢脸不算什么。 刘七宝毕竟是个孩子,他听老刘头说完,立刻转身奔向孟穗穗。 嘴里叫喊着。 “娘,娘您救救我吧,之前都是我不对,我保证以后不那样了,您救救我好不好...... 他正跑着,突然脚步悬空。 愤怒扭头,竟然是刘来娣薅住他的后脖领子把他生生拎了起来。 “啊!臭老三,你拉着我干什么,你是不是找打?” 刘七宝撒泼,张牙舞爪地用力蹬着脚,挥舞着胳膊朝刘来娣招呼,使出吃奶劲儿想攻击刘来娣。 刘七宝动起来力气特别大,刘来娣一时有些招架不住。 刘七宝挣脱开束缚之后第一时间朝刘来娣发起进攻。 刘来娣攥起砖头,做好了跟刘七宝打一架的准备。 这么多年要不是娘护着七宝,她早就想狠狠地打七宝一顿了。 就在这时,他身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是文浩。 刘七宝抡圆了拳头朝文浩的肚子上砸,文浩没有还手,而是把手撑在刘七宝的头上,生生把人推走了。 文浩的胳膊长,即便刘七宝把胳膊抡成陀螺,也动不了他分毫。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刘七宝见捞不到好处,后退之后再冲上去,毫无意外他依然被文浩拦住了。 他想绕过文浩打刘来娣,结果又被文浩的两个朋友拦住。 刘来娣站在文浩他们三个身后,吐舌头气刘七宝。 “略略略,打不着,气死你,气死猴!”m.biqubao.com “刘来娣,你个赔钱货,你,你太过分了!” 刘七宝气得直接一屁股坐地上,边拍大腿边说。 “呜呜呜,坏人,你们都欺负我,大人欺负小孩儿,你不要脸!” 他的表现和老刘婆子如出一辙。一看就是跟老刘婆子学的撒泼。 孟穗穗看着这一幕直摇头,不过是短短几分钟时间,已经让她身心俱疲。 “好了!都闹够了没有?” 孟穗穗突然吼了一声。 刘七宝的哭声戛然而止,他回头眨巴着小眼睛看孟穗穗。 爷爷说轮胎的事儿只有孟穗穗能帮他解决,在这种时候他万万不能惹孟穗穗不高兴。 “刘七宝,你赶紧站起来,再哭就滚出我家院子。” 吵得她脑袋嗡嗡的,烦死了。 刘七宝从地上爬起来,表现得异常乖巧。 他眼神上挑偷看孟穗穗,然后怯生生地迈开步子朝孟穗穗走了过去。 刚想抬手抱住孟穗穗的大腿,突然被厉声喝止。 “站住,别碰我!” 刘七宝见孟穗穗这样,顿时心凉了半截。 娘明摆着还在生他的气,看样子不会管他。 娘之前明明对他那么好,凭什么对他的态度突然变化这么大,凭什么把之前对他的爱全都转移到那几个赔钱货身上。 那些赔钱货有什么好,娘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像现在这样重女轻男。 他想到这段时间受的苦,顿时委屈得要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见刘七宝这样,有很多人看着不忍心。 “唉,再怎么说也是个孩子,孩子哪有不犯错的,刘七宝也才九岁而已。” “这样看他觉得有点可怜,但一想到他做的那些缺德事,唉。” “离婚之后这孩子被他爹扔在奶奶家,基本上没人管,爹不疼娘不爱的,这孩子今后的日子也难过。” “再这样下去,这孩子迟早要成为一个祸害。” ...... 有人同情刘七宝,自然也有人骂他。 老刘头把这些声音听进耳朵里,他心绪复杂,只能一遍又一遍叹气。 现在已经有人同情刘七宝了,再这样下去就能逼孟穗穗出手帮忙了。 他心一横,低下头没再看可怜巴巴的刘七宝。 这时,刘七宝委屈地抹了把眼泪,抬眸问。 “娘,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不爱七宝了吗?我才是你的儿子啊!” 孟穗穗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她徐徐开口。 “你是我儿子,但离婚之后你归你爹抚养,你爹才是你的监护人,你把文浩的轮胎扎了,这是你爹没教育好你,没尽到监护的义务,责任在你爹,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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