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婆子扶着大树喘了一会儿才回家,刚到家刘七宝就朝她扑了过来。 “奶,你咋还不做饭,瞎溜达啥,我都快饿死了!” 老刘婆子本来气不顺,现在又遭孙子埋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刘七宝,你怎么跟奶奶说话呢!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刘七宝之前不用她养,她觉得这个小孙子哪都好,可如今这几天养下来,她越发觉得刘七宝是个狼崽子。 刘七宝不仅对她说话没轻没重,觉得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还偶尔会对她这个长辈露出凶相。 这孩子吃得多,学习又不好,在学校还总吵架被找家长,她才养了几天就后悔了。 可现在大儿子儿媳闹离婚,全村人都注意他家这点破事儿,她之前话都说出去了又不能不养。 此时刘七宝见奶奶生气,赶紧换了副面孔,撒娇讨好。 “奶奶,您别生气,我刚才饿极了说话没过脑子,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跟奶奶像刚才那样说话了。” 老刘婆子习惯了刘七宝这样,冷脸将人推开。 “你吃我的喝我的,还不尊重我,从今往后你爱找谁找谁去,我不是你奶,没你这样不懂事儿的孙子。” 刘七宝再怎么样也只是个9岁的小孩儿,听到之后直接急哭了,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不行,奶奶不能不要我,呜呜呜~” 老刘婆子原本不想管,可刘七宝哭声太大引起了邻居的注意。 听到邻居的议论声,老刘婆子上去踢了刘七宝一脚,又在刘七宝的胳膊内侧狠狠地掐了一把。 威胁道。 “闭嘴,再哭我就把你扔地里喂野猪!” 刘七宝吓得赶紧止住眼泪,一抽哒一抽哒地从地上爬起来,默默搬了个小板凳放老刘婆子屁股下边。 “奶奶,你坐这上边烧火,别累着。” 老刘婆子白了他一眼,坐下之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这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才遇上这样不省心的儿子和孙子,还有那个大儿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发疯啊。 这段时间家里被大儿子搅和得乌烟瘴气。 她做梦都想让儿子儿媳离不成婚,到时候她就能把刘七宝名正言顺地给孟穗穗送回去了。 好在马上就到一个星期了,到时候大儿媳凑不够离婚钱,这婚自然就离不成了。 算了,她就再坚持伺候刘七宝几天。 这几天刘七宝吃了多少粮食她都记本上了,到时候她一定要把这些东西加倍跟孟穗穗讨回来。 另一边,孟穗穗刚带着女儿们美美饱餐了一顿,村里大喇叭就响了。 “欢喜村村民请注意。” “目前咱村的情况是野猪肆虐,治理野猪的行动刻不容缓,经村领导班子表决后决定,从今天开始,凡是欢喜村村民,抓到一头野猪村里奖励一块钱。” “野猪属于二级保护动物,抓到野猪必须上交村里,之后由村里统一处理,如果有人不信邪把野猪偷偷藏起来,到时候被警察带走关局子别说我没提醒你们。”biqubao.com “还有一个好消息,积极参与治理野猪行动的村民,前50个来村里报名抓野猪的人,村里后续会给你们每人提供一件抓野猪神器,先到先得,从现在开始,想参与的快来村里报名,来晚了抓猪神器就没有了。” 通知依然连续播放三遍,孟穗穗听完一遍就转身准备回屋休息。 广播里的说的那些都是她帮村长出的主意,这样一来肯定能激发大家抓野猪的热情。 孟穗穗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老三一惊一乍地说。 “我去报名!” 老三声音激动。 她说着就风风火火地想走,被孟穗穗冷声叫住。 “站住!你要干啥去?” “抓野猪呀,娘您刚才没听见大喇叭说吗?参加抓猪的人村里给工具,抓一只野猪就奖励一块钱,我要是去晚了抓猪神器就被别人抢没了。” 孟穗穗扶额,三女儿脾气太急,也太不知天高地厚,抓野猪这么危险的事儿她也敢去尝试。 要不是她拦着,估计老三这会儿已经跑村委会去报名了。 “不许去,抓野猪很危险,你一个小女孩儿去凑什么热闹。” “小女孩儿怎么了?我长得高也有劲儿,娘我肯定能行。再说了咱家现在不是没男人吗,我不上谁上?等我赚了钱,就能帮娘凑钱给爹了。” 老三说得理所当然,显然她觉得这个家里她长得比别的姐妹们壮实,这事儿她就该首当其冲。 是挺勇敢,也很懂事儿,但孟穗穗绝不会让女儿去冒这个险。 “别说了,这事儿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反正之后全村人都会知道抓猪神器的事儿跟她有关,她也没必要瞒着孩子们。 “刚才大喇叭里说的抓猪神器是我设计的,我跟周达一起合作做生意,有人买神器我就能得到分成钱,所以钱的事儿基本上已经解决了,你们不用操心。” 女儿们顿时惊呆了,惊讶得迟迟说不出话。 “娘您说啥?抓猪神器是您设计的?” “娘您没骗我们吧?这咋可能?” “钱真快凑够了?真不是娘为了不让我们去抓猪骗我们的?” 孟穗穗耐心的回答女儿们的问题。 “真不是骗你们,不信你们去问周达叔和村长爷爷都行。” 听她这么说,女儿们不得不信,兴奋的差点原地跳起来。 “娘,你咋这么厉害!” “不愧是我娘,就是有能耐。” 女儿们开心的吹彩虹屁,孟穗穗被她们夸张的样子逗笑了。 “好了,都低调一点,你们知道就行了,别出去瞎显摆。” 此时此刻,欢喜村的每条路上都很热闹,大家都一窝蜂的往村委会的方向跑。 刘招娣和妹妹们站在院门口看热闹,没少被路过的人问。 “你们咋还不去村委会报名?去晚了就没抓猪神器了!” “咋?你娘没催你们去村委会报名?” “你家现在正是急用钱的时候,还不赶紧去村里报名想啥呢?” ...... 大家表达的意思都大差不差,觉得她们应该抓住这次机会赚一笔,就算凑不够离婚的钱,也能赚点钱买粮食,不至于没饭吃饿死。 每当这个时候,六个女儿就会挺直腰板儿说。 “我娘不让我们去冒险,心疼我们,不让我们去。” 她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是欢喜村村民之前从没在她们脸上见过的。 很耀眼。 这几个孩子好像也比之前胖了点,穿的衣服也更干净利索了。 六个女儿的表现让那些不知道孟穗穗已经凑够钱的人看见,觉得孟穗穗和这六个女儿都疯了,已经分不清好赖,产生幻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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