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柔情蜜意,陆昱泽识趣说回房间看书,给他们留下空间。 听到那个字,宴北辰深沉的眸底,透着欢喜,夹杂着难以言说的爱意。 自始至终,他认为,是自己自作多情,她素来高冷。 和别的女人不同,似乎对他完全不在乎。 当年姚茜茜和乔若烟寻事,她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 原来,他错了... 空气安静了半晌。 微风从窗外灌进来,轻柔拂在脸上。 陆初月回过神来,眸中流露出不安,与他拉开距离。 “刚才...” 宴北辰紧紧盯着她,眸子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摇了摇头。 “小月,不用说,我都懂。” 她是害羞的女孩儿,她的情意,自己心里知道就好。 舍不得逼她,来日方长,他可以慢慢等。 陆初月脖颈上水晶吊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宴北辰不经意瞥见,开玩笑说: “要不是方才听到你和泽泽的对话,还以为你喜欢的人是邱泽。” 陆初月眉头一蹙,疑惑地问,“为什么这样说?” 他忍俊不禁,刮了刮她挺翘的小鼻子,声音宠溺无比。 “你呀,还好意思来问我,都收了人家的爱情信物。” 陆初月瞳孔猛地一颤,诧异道:“我...这是他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不知道...” 万万没想到,竟是定情信物。 见她不知情,宴北辰悠然一笑。 突然想到什么,陆初月抬眸看着他,忙道:“宴北辰,邱泽现在...” 男人深情款款望着她,戳中她小心思,“他现在没事,不过他说想见你。” 陆初月一愣,随后道:“嗯,刚好我也有事找他。” 她换了身衣服,临走前,转身对男人嘱咐道:“我出去啦,你在家照顾好泽泽,有事打电话给我。” 宴北辰风姿卓然,漆黑的双眸,星光点点,“好,三点。” 声音顿了一下,继续说:“三点还没回来,我去找你。” 陆初月莞尔一笑,“ok。” 去到茶馆,邱泽已经在等,陆初月一袭白色连衣裙,漂亮长卷发随风飘动,一张脸明艳动人。 两人面对面坐着。 邱泽张开嘴巴合上又开口,半晌肃然道:“小月,没想到你还愿意见我。” “嗯。”她声音里没有起伏。 邱泽怀揣着期待看她,目光中蕴含某种陆初月看不懂的探寻。 “昨晚,你不生气?” “嗯。”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 陆初月没有回答,随后从包里掏出绒盒递过去,说起正事。 “邱泽,这项链你拿回去,之前不知道它典故,现在知道了,我不能收。” 邱泽脸色猛然一僵,掌心握拳,关节用力到发白,低着头。 “我猜没错,你果然恨我。” 陆初月心里叹口气,抬眸望着他,“邱泽,昨晚那事就当没发生,我会让宴北辰不咎既往,你可以放心。” 邱泽冷哼,脸色微变,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戾。 “我不需要宴北辰可怜我。” 陆初月无奈,“你不应该固执己见,这不是可怜。邱泽,你还年轻,以后人生还很长,不要执迷不悟,放下执着和偏见,好好生活。” 话毕,他腾的一下从椅上站起来,额角青筋凸起,怒视着陆初月。 “若没有他,我们就会复合,是他把你抢走,我不服,这五年里,是我陪在你身边,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选他?!” 陆初月哂笑,“这样说来,是我有错在先。” 他扯了扯嘴角,“你没错,都是宴北辰。” 她抿嘴不语。 室内空调有点冷,她抱了抱双臂,抬起头,看见邱泽脸色难看无比。 他逆着光坐着,半张脸都被笼罩在淡淡的阴影中。 “小月,有件事我想知道。” “你说。” “你跟我说实话,你一直爱着宴北辰,是吗?”邱泽冷声发问。 陆初月瞳孔一震,沉思片刻。 这一次,她没有否认,“是。” 邱泽轻呵一声,喃喃自语,“哼,果不其然...” 然后嘴里艰难吐出一句话,“五年里,难道你一点没爱过我?我们认识快十年,比不过你和宴北辰一年婚姻?我不甘心。” 她无语凝噎,想了一下,道:“我们之间,不关宴北辰的事,没有他,我们也不可能复合,门不当户不对,你父母也不同意,我们不会有好结果。” 提到父母,邱泽心中有愧,一时无话。 过了许久,他微微抬眼,声音低沉,“我要出国,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她静静听着,并不搭腔。 邱泽眼神深邃看着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乞求。 “小月,最后一次抱抱我,可以吗?” 陆初月于心不忍,思索着,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站起身朝他走去。 伸出手臂疏离抱了他一下,没想到一件谁也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她背部被人重重一击,眼前发黑,顿时头晕目眩起来。 声音虚弱无力,“邱泽,你...” 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男人,意识逐渐模糊,却见他脸上肆意扬起一抹得逞的笑。 邱泽双手稳稳抱住她,温柔抚上她的脸颊。 怀里的女孩儿皮肤如同裹着一层薄雾的月光,散发出淡淡的梦幻之美,身子软绵绵,让人心神荡漾。 她软软瘫在他怀里,邱泽目光锁在她脸上,低喃道:“小月,我不想这样做,都是你逼我的,你一直明白我心意,却屡次三番拒绝,你叫我怎么不难过?我好恨宴北辰,如果世上没有他就好了,你说是吧?” 说完,他勾唇冷笑,不寒而栗。 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旷的包厢里,昏暗的灯光勉强照亮着周围的环境。 她像一摊泥,全身乏力,下一秒,晕死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初月缓缓睁开眼睛。 车厢里的潮湿气味让她皱起鼻子,浑身酸软无力,使她动弹不得。 “醒了?” 她寻着声音方向看去,发现邱泽和她坐在后座,登时全身血液凝滞。 每一秒都在煎熬,强装镇定道:“邱泽,我们这去哪里?” 邱泽微微一笑,保持沉默。 “这是绑架,犯法的,你赶快放了我。” 他置若罔闻,冷哼一声,语调冷如冰窖: “小月,我学法的,法律条文比你懂,不用你提醒。” “为什么绑架我?”她气坏了。 邱泽闻言,眼睛一眨不眨望着驾驶座的男人,淡淡开口: “你知道吗?直到现在我依然爱着你,越爱你,我就越恨宴北辰,不过,有个人可比我还恨他。” 陆初月可以不和他在一起,但是,她不可以和宴北辰在一起。 邱泽前几天有人找,希望他帮点小忙,听完,他拒绝了,今日听到陆初月亲口说爱宴北辰。 他承认,这一刻,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嫉妒。 忽然想起神秘人请求,于是,将计就计。 他要宴北辰死! 听罢,陆初月双唇止不住颤抖,顺着他目光望过去。 驾驶座上,神秘人一袭黑衣,戴着鸭舌帽,背部挺得直直的,双手握着方向盘。 四周渺无人烟,诡异吼声隐隐传来,阴森可怖。 她目光落在后视镜上,发现神秘人也正在看她。 等她看清楚那人,脑子轰隆一声炸开了。 销声匿迹五年的人。 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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