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陆初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早上是被宾馆服务员吵醒的。 为她端来了一份精致早餐。 里面有她喜欢吃的艇仔粥,虾饺,还有豆浆。 陆初月皱起眉头,这里并没有提供早餐服务,为什么突然送来餐点? 想了一下,应该是宴北辰安排的。 无奈叹息,他什么时候肯放过自己,他的意图又是什么? 看着桌上美食,脑里闪过宴北辰那张冷峻又无情的脸。 气不打一处来,转头想让服务员端走。 但又想起医生对她的嘱咐,就算自己不吃,但肚子里宝宝不能挨饿。 她抿起唇,随后坐在椅子上,安静吃着早餐。 如今,没什么比自己身体更重要。 用餐完毕,她坐立难安,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开始踱步。 门口有人堵着,不准她离开房间半步,要怎么去医院打胎? 服务员倒是敬业,背部挺得直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生怕她飞走。 陆初月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踮起脚尖,透过门上猫眼观察,原来客人全不见了,似乎只有她一个住客。 只剩下门口两位彪形大汉,前台小姐,还有一位厨师。 最关键的,要想办法甩开门口的两人。 突然,她打了记响指,心生一计。 抬手将杯子狠狠摔地上,紧接着嘴里叫喊。 “哎哟,我好难受...” 果不其然,大门被人推开,两名服务生冲进来,看到她躺在地上蜷缩身子,整颗心提了起来。 语气焦灼问:“陆小姐,你怎么了?” 服务生冷汗直冒,慌得要命,昨晚那尊贵男人对自己嘱咐,好好照顾她,此情此景,借他们十颗脑袋都不够砍。 “我肚子痛...” 陆初月双眼紧闭,小脸皱巴巴的一团,任谁看了,都觉得十分难受。 “啊?怎么这样?” “不知道,我没力气说话了,你帮我叫120,我难受要死了。”陆初月装作痛苦呻吟,额角渗出细汗,改口道:“算了,你赶紧帮我去买肚子痛的药来。” “好好,我马上去。” 服务员连声应下,转身就走了,另一名服务员走上前,将她搀扶起来。 “陆小姐,我先扶你起来,他很快买药回来。” 陆初月眸底闪过一丝狡黠,服务员转身打算倒杯热水过来。 下一秒,她站起身将他敲晕过去,到底没用全力,不会有生命危险。 天旋地转般的眩目瞬间涌了上来,服务员如同一桩朽木,就这般倒下去。 “我迫不得已,请原谅。” 陆初月嘴里念念有词道歉,将他拖至床上,贴心帮他掖好被子,做出一副他自己睡上去的假象。 随后,她急冲冲换身衣服,偷偷摸摸出了门。 这会儿,前台和厨师用餐时间,自然不会发现她逃走。 糟糕! 她心里暗道不妙,突然想起证件被宴北辰没收,该怎么去医院做手术? 思索片刻,决定先去公安局补办临时身份证。 这样想着,她立即拦下一辆计程车。 而另外一边。 宴北辰此时正开高层会议。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一下一下轻敲着楠木桌面,很有规律,听着下属汇报工作。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空旷的沉静。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递过来。 宴北辰眉头微微皱起,捏起手机一看,毫不犹豫接起。 底下人面面相觑,只觉震惊,宴总还是第一次开会时开机。 看来是一通紧急电话。 只见宴北辰脸色一点儿一点的冷了下来,连带着周身的温度似乎都变得冰寒。 他火蹭的一下就烧了起来,拳头紧握,用力到关节处泛白,推了椅子,站起来就走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近乎凝结。 陈暨见此,一头雾水,忙不迭跟上去。 “宴总,出什么事了?” 宴北辰扯了扯嘴角,目光狠戾幽暗,像是要杀人一般。 “陆初月跑了,你立即派人寻找,就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她。” “收到!” 此时。 陆初月只用一小时就办好临时身份证,幸好当地警察并没有为难,反而态度十分谦逊。 暗暗松了口气。 随后,乘车来到医院,拿着医生开的检查单前去体检。 不知不觉,已然过去两小时。 “医生,请问什么时候安排我做手术?” 医生推了推老花镜,看着检查报告单,抬起头,面色严肃了起来。认真地说: “孩子,你这检查报告不太好,简单点来说,如果你这次流产,下次怀孕几乎不太可能,我劝你慎重考虑。 你又是一个人过来?你老公呢?唉...赚再多钱哪有老婆重要,你先回去好好考虑下吧。” 说完,医生叹口气,再看向她的眼神带有一丝同情。 陆初月麻木的移动着自己的脚步,离开了医院。 人算不如天算,或许这就是命。 她仰头45°望天,天下之大,竟没有自己容身之地,这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正想迈开脚步离开,刹那间,宴北辰高挑的身影映入她眼中。 不远处,那人似乎也察觉到,目光一瞬间朝她投递过来。 深情凝视! 他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离的色泽。 陆初月呼吸一窒。 就在这时,身侧忽然传来保镖的呼叫声,“陆小姐在那里,快。” 话落,几名黑衣男子朝她霸气凛然跑来。 陆初月心跳漏了一拍,想拼命逃跑,腿却失灵一般,一动也动不了。 黑衣男子追上来,她反应过来,撒腿就跑,那群人却穷追不放。 她一颗心就悬在了嗓子眼里,眼看下一秒就要追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辆跑车骤然停在她身侧。 “小月,上车!” 车内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嗓音,低低的,带着清润的音质,磁性动听。 紧急关头,陆初月不假思索跳上了车。 驾驶座的人车技超好,开车时灵活变化,乘风破浪,犹如驾驭自己的身体一般。 她还记得,曾经开过他玩笑,“如果你可以一手捧玫瑰花,一手握方向盘,我就勉为其难亲你一口。” 那人很无赖,靠这招多次跟她索吻。 用不了多久,便轻松甩掉紧追不舍那些人。biqubao.com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傍晚来临,一弯新月悄悄升起,在它的周围,还有几颗星星发出微弱的光亮。 跑车终于停下,那人拿出烟盒,抖出一根,昏暗的灯光下,陆初月看不清他表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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