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乐是一座欧式风格的学校。在众多学校之中最有名也最难进入的贵族学校,已有一百多年历史。 在路的两边砌着各色的雕塑,还有亭台楼阁,而且还栽着许多叫不出名字的花,整个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皇家花园。 梁飞宇带她逛了圈。 陆初月有些惊讶,天乐比想象中更豪华。 参观完,上课时间也快到了。 回办公室拿教科书,她按箭头提示来到六年级5班。 给她第一感觉,是震撼。 这里比桃源教室大十几倍,书桌和椅子是名师定制,窗明几净,设备应有尽有。 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室呢! “同学们好,上课。” “老师好。” 同学们容光焕发,坐姿端正,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她面露微笑,不动声色瞟一眼,发现最后的位置是空位。 见过霍星驰照片,陆初月不确定再扫一圈,没看到他。 确定了,那个空位是霍星驰的。 心里嘀咕,霍星驰逃课了。 思及此,松了一口气,不在也好,起码第一节课不用被刁难。 转过身在黑板写上名字,做自我介绍。 介绍完开始上课。 不得不承认,天乐的学生,哪怕最差班级,成绩也让人惊诧不已。 同学们上课认真,积极回答问题。 乖巧得让她不敢相信。 这堂课陆初月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格外轻松。 临近下课,同学们上交的作品,看了,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惟妙惟肖,形象逼真! 下课铃声响起,这堂课就这么愉快结束了。 果然是贵族学校,同学们素质教育的确高。 天乐的课堂氛围也好,或许因为那个人不在的缘故吧... 和同学们说再见,陆初月迈着欢快的步子回到办公室。 梁飞宇一见到她,急忙起身迎上去,焦急地问道: “上课怎么样?”m.biqubao.com 陆初月佯装露出难过的表情,抿嘴想哭,这时梁飞宇脸色不太好看。 见他神色凝重,陆初月扑哧一声笑出来。 “骗你的,这堂课上得很开心,比我预期好。” 梁飞宇嗐了一声,如释重负。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陆初月莫名好笑,忍不住打趣,“怎么比我还紧张?不说还以为是你上课呢。” “我怕你...”我怕你受委屈,心里难过。 后半句话他没说出来,改口,“对了,见到霍家那位公子了吧,今天他没捣乱?” 陆初月不紧不慢地说:“座位是空的,应该逃课了。” “这样啊,我就说怎么这么顺利。要是他在啊,准给你捣乱。” “呃...他真的让老师们闻风丧胆吗?” “嗯!”梁飞宇重重地点头,一副你要相信我的表情。 还没等她开口,突然被走来的康丽打断。 “梁老师,陆老师,一起去吃饭吧?” “好啊。”梁飞宇欣然同意,巡视一圈,好奇地问: “季主任呢?” “季主任去开研讨会了,不用管他。” 恰好午饭时间,陆初月肚子也饿了,便和他们去吃饭。 三人离开办公室,往饭堂东边方向走去。 路上,陆初月有些尴尬,隐约觉得路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低低私语。 “那位是新老师吗?教哪个班级?” “长得比明星还漂亮...” “梁老师!” 梁飞宇听到有人叫自己,转过头看,是教六年级数学的欧海明。 “欧老师。” 欧海名扬唇笑起来,朝他们跑去,目光扫过陆初月,神色怔了一下。 他蓄着一头短发,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色的皮肤,鼻梁挺直,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 “飞宇,她是新来的老师吗?” 欧海明指了指,贴近梁飞宇的耳边低声问。 梁飞宇见他目光带有些许的爱慕,突然明白什么,抿了抿唇,似有些不悦。 “是。” 欧海明爽朗地笑起来,伸手,热情地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欧海明,教六年级1班数学,很高兴认识你。” 见面前男人自来熟,陆初月有些不习惯,微微一笑。 “我叫陆初月,教六年级5班美术和心理健康教育。” 欧海明还想说什么,突然康丽插嘴说: “哎呀好饿啊,我们边吃边聊,好不好?” 随后,四人来到餐厅。 她打好饭,坐到康丽旁边。 下一瞬,欧海明一屁股坐在对面,热情得就像一把火,将她灼烧。 “陆老师今天上课怎么样啊?习不习惯?” “挺好的。”陆初月礼貌疏离地答。 “陆老师年轻有活力啊,我代过几次课,都吃不消。霍星驰同学最喜欢刁难新老师。我看呐,就是他不在,你才这样说。” 陆初月吃了口菜,下意识地问,“你怎么知道他今天没来上课?” 欧海明贼兮兮笑两声,“我上午看到他一个人在后操场打篮球。” 陆初月抿唇,好看的眉毛也拧了起来。 “打球?他现在还在吗?” “不知道,应该回家吃午饭了吧。” 用餐完毕,陆初月没睡午觉,急匆匆赶去后操场。 来到后操场,空空如也。 正午,看着头顶的烈日炎炎,汗流浃背。 陆初月叹口气,转身离开。 上班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临下班前,梁飞宇走到她面前。 邀请她下班去球馆打羽毛球,天乐其他几位老师也在。 想了一想,委婉拒绝,想早些回去备课,昨晚没休息好,也有些累。 太阳已经落了,一片极美的明霞的余光里染红了天。 下班的路上,她骑电动车到拐角处,突然听到打斗声。 陆初月眉头轻微挑起,好奇心使然,推着电动车缓缓走去。 几个混混青年围成一个圈,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嘴角叼着香烟。 红发男骂骂咧咧,她听得不太真切。 定睛一看,地上躺着个瘦小男孩,看起来十一岁左右,穿着天乐校服。 “我不敢了...” “不敢?太晚了,给我往死里打!” 视线越过那几个混混,陆初月看到有位少年斜斜靠在墙上,头发剪得碎碎的,少年老成。 他唇角一勾,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仿佛是独坐于天空之上的帝王,傲慢无礼。 身穿天乐校服,一副老大派头。 陆初月张大嘴巴,是今日许久未露面的霍星驰。 地上的少年鼻青脸肿,眼眶里盈满委屈的泪水。 “以后还敢不给霍少跑腿?” “作业没写完,我妈妈会打我...” “怕你妈,就不怕我们?兄弟,给我狠狠打。” 说完,混混对少年一顿毒打。 一阵兵荒马乱! “停手!” 陆初月出声制止,鼻子微微皱起,显示出她的不满。 “谁啊?劝你别多管闲事。” “别怪我们打女人。” “咦,她工牌上面写着天乐学校。” “老大,她是你们老师?长得漂亮啊。” 一阵哄笑,满嘴污言秽语,令人憎恶。 “不知道。” 一直未出声的少年,从牙缝里冷冰冰抛出几个字,扫了她一眼,眼神非常冷漠,就像一座孤独的冰雕,寒冷彻骨。 “霍星驰。” 见霍星驰要走,陆初月下意识喊住他。 “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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