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事在脑海翻涌,仿佛在放电影,一幕幕的画面感。 陆初月揉揉额头,坐直身子。 还有两天去天乐上班。 陆初月教的科目不是专业课,但教育好学生并不容易。 也是第一次教授心理健康教育课。 当今社会,学生倍受压力,她觉得必须认真开展心理健康教育。 洗漱完毕,打开平板电脑,从包里拿出梁飞宇给的资料。 里面关于5班学生的所有基本信息。 可以看出,梁飞宇细致周到,细心。 有关于学校概况,校园风光,荣誉资质,教学教研等相关信息。 天乐师资强大,教学质量一流。学生也是最顶尖。 相反的,差的学生都在5班,里面还有个捣蛋鬼。 “霍星驰。” 陆初月轻声呢喃。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记得小时候,霍家是江沅市四大家族之一,陆家的地位也是戴金佩紫。 陆建业常常带她一同出席宴会,后来才知道,陆水水拿她当陪衬。 宴会上,陆水水搞小团体,背后说坏话,目的羞辱她。 有一次,霍家大公子哥生日,大摆筵席,邀请陆家。 陆水水一身公主装扮,而她却像丫鬟。 她不喜欢陆水水呼来喝去,趁空隙偷溜出来。 漫无目的在霍家闲逛。 忽然,不远处传来惊叫声。 陆初月皱着眉头,脑子里警铃大响,顺着声音寻去。 轻轻推开门,赫然发现地上躺着个小男孩,脸色煞白,额头鲜血淋漓。 四周空无一人,她猜想小男孩玩捉迷藏才来偏僻的储物间。 陆初月一个箭步冲过去,蹲下身检查小男孩的伤势,突然脑子嗡地一下炸了。 糟糕! 小男孩的腿被蛇咬伤。 传说这种蛇剧毒,不尽快处理危及生命。 火烧眉毛,陆初月二话不说俯身将毒吸出。 然后,扯下外套,给男孩包扎头部。 一口气做完,她松了一口气。 “你个死y头,找到你一定狠狠修理...” 屋外传来陆水水责骂声,陆初月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若陆水水知道她乱跑,势必不会放过她。 为避免惹是生非,她小心翼翼将男孩搀扶到沙发上。 再三确认小男孩没流血,便心急火燎离开。 随后将此事禀报霍管家。 陆初月悬在嗓子眼里的心这才放下来。 陆水水找到她之后,狠狠臭骂一顿。 光阴荏苒,如今这个小男孩过得怎样呢? 陆初月睫毛轻颤,思绪回笼。 纤细的指骨翻开霍星驰的资料,已对他初步认识。 一眨眼来到周一。 昨夜因为有点紧张,直至天空泛白才迷迷瞪瞪睡过去。 早上不到六点自动醒了。 她端坐在桌前,望着镜中的自己,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简单化个淡妆,一身清爽的服装,长发被白色的发夹别住,侧脸落下来的几撮碎发,勾勒着她漂亮的下颌线。 陆初月满意地勾唇,起身往厨房走去。 “陆小姐。” 一身板正西装的瘦高男人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拿着几张文件,精英作派。 陆初月眉头一拧。 “陈助理,早啊。” 礼貌地打招呼,眼角的余光扫到陈暨身旁的男人,是宴北辰。 她全身的血液像是凝结住不流了。 “陆小姐,昨晚没睡好吗?” 陈暨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的光芒。几日不见,清丽动人的陆小姐怎么变了个人似的。 忍不住猜想,难道和宴总有关? “昨晚在想事情,熬夜了。” 陆初月敷衍几句,抵触和宴北辰碰面,静静站在一旁,抠着手指。 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 就在这时,她脚上跟装了加速器似的,转身就要跑。 宴北辰看到她的动作,脸色一变。 “跑什么?!” 驻足,她慢慢转过身,有些紧张地对宴北辰眨眨眼,仿佛在问,还有事吗? “等我下班,爸妈让我们今晚回去。” “今晚?”陆初月发出轻微的尖叫,嘴巴张成了o字形。 接触到男人凌厉的视线,陆初月咽了咽口水。 “好。” 说完,脚底抹油跑了。 宴北辰望着她的背影,冷目灼灼。 —— 陆初月站在校门口,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鼓劲儿。 秋日清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懒惰而安详的气息,让人身心舒畅。 陆初月先去人事部报到,人事部老师分发好办公文具,然后带她去办公室。 “季主任在吗?” 陆初月跟人事部老师来到办公室门口,人事部老师轻轻敲门。 “在。” 她们抬步走进办公室。 “季主任,您好,这位是新来的美术老师,陆老师。”人事部老师露出亲切的笑容,和蔼地介绍,“陆老师,这位是我们学校的总教务主任,季冥,你的领导。” 陆初月莞尔一笑,礼貌地伸出手,“季主任您好,我叫陆初月。” 季冥从椅子上站起来,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握了握她的手。 “陆老师,很高兴认识你。” 客套了几句,人事部老师便离开办公室。 陆初月座位安排在季冥后一位。 办公室一共六个座位,她来得比较早,其他四位老师还没上班。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人。 陆初月放好帆布包,开始整理工位。 工位整洁明亮,学校应该安排清洁阿姨打扫过了。 她全神贯注,丝毫没有留意到,季冥的目光锁定在她身上。 季冥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面前的女孩儿皮肤白皙,没有瑕疵,小巧的鼻子,玲珑的嘴。 可她大多时候不笑,映衬她自身的清冷气质,就很容易给人一种距离感。 “初月。” 正在这个时候,办公室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陆初月抬眸,梁飞宇满脸笑容地走过来,远远的就冲她招呼。 梁飞宇身旁跟了位年轻女老师,看样子是新员工。 “飞宇。” “我们居然同一个办公室,太好了。” 年轻女老师走过来,简单的自我介绍,陆初月知道了她叫做康丽,刚从德国留学回来。 因同龄人,她很快和康丽热络起来。 梁飞宇看陆初月双眼发亮,康丽心中了然,捂嘴偷笑,然后道: “陆老师,要不让梁老师带你参观一下学校吧?我刚参观完,挺有趣的。” 梁飞宇一双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欣喜的光芒。 “康老师说有趣,不知陆老师是否愿意呢?” 陆初月沉吟几秒,第一节课是上午第四节,教案准备好了,时间充裕。 于是道:“好啊,麻烦你了。” 陆初月和其他老师打过招呼,便和梁飞宇离开办公室。 季冥抬起头,望着两人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若有所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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