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我也听你的话。”庄元电赶紧说着,不过没有五弟胆子大,敢挑衅大哥。 “嗯嗯,你们可以文武举人一起考。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苏沐沐冲着他们笑得就好像在说明天出太阳一样简单。 听到这话,庄元冰跟庄元电一起摇头,“不不不,我们不可以!” “大哥考秀才都那么难,更何况我们?” 苏沐沐眨着大眼睛,“大哥当初是被人害了,他下个月就能考上进士。” 庄元风惊了,他没打算今年考呀! 就算考,他也没有多少把握,虽然他读书还不错,可也不是绝顶天才。 “妹妹,我今年没有报名,三年后再考。”他说这话时,都有点不好意思,他给妹妹丢脸了。 “大哥三年后,就是状元!”苏沐沐压根不知道状元有多难,她就是鼓励一下。 庄元风的压力一下子就来了,他误以为妹妹就喜欢状元,所以拼都要拼一把,不能让妹妹失望。 “沐沐,咱们家估计没有这个可能。我娘家,庄家这边,都没有听说过有谁考上进士。”庄夫人压根就没有想过。 就是做梦,都不敢! “那可不一定,大哥可以。”苏沐沐的话,让庄元风升起一股自信。 妹妹说他行,他就一定能行。 日后,他每天多学一个时辰,一定能行。 “那我能当大将军吗?”庄元雨指着自己,期待地看着妹妹。 苏沐沐看着他,“能,三哥也能。” “四哥五哥可以当守城将军,你们都是最棒的哥哥。” 这时,苏沐沐已经看到了庄元电跟庄元冰后半生的艰苦,所以她特意又补了一句,“守国门的将士们,都是令人敬佩的。” 庄元风跟庄夫人都是脸色一变,但是庄元电跟庄元冰则是笑得没心没肺。 “守护一方百姓,这就是我心之所愿。” “我也是,没想到我将来还能有这么大的用处。娘,您听到了吗?我以后可不是小废物了。” 庄夫人点点头,“对,我听到了!你原本就不是废物,谁这样喊你,娘替你打他。” “二哥,三哥,就他们两个,娘您快点打他们。”庄元冰得到靠山,立刻就喊起来。 “娘,您别听五弟瞎说,我们可没有喊!” “哎哟,娘,您不是最烦打小报告的人吗?” “他打不过就会打小报告,不就是小废物!” 苏沐沐看着庄娘亲怒揍两个儿子,一打二,风姿依旧,真是不错。 庄元风看着傻笑的两个弟弟,如果这就是他们将来的出路,倒也是一世安稳。 他们庄家已经站队了,说明结果是对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苏沐沐没有留下来吃晚饭,哪怕四哥五哥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她也要回去照顾雷爹爹,其他人再怎么照顾,她都不会放心。 庄夫人也没有挽留,因为现在对雷豹来说,是很艰难的时刻。 苏沐沐调整好心情,回到雷家时,露出一个笑脸。 沈三万也在雷家,他亲自安排了一些人,将雷豹照顾得妥妥当当。 雷豹精神看起来也好了很多,他笑呵呵的模样,看不出一丝颓废。 “沐沐你回来了呀,刚刚你雷爹爹可是答应我,往后他的大作全部都由我来运营。” “这可是大生意,我赚大了。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好事情。”沈三万见到女儿,立刻大声说着。 “三哥照顾我才对,我赚了。” “沐沐,累不累?先喝点茶,这都是沈爹爹拿过来雨前龙井,味道很不错。”雷豹已经尝过了。 他都没有喝过这么好的茶,他以前会讨厌所有富贵相关的东西。 “确实挺好喝,我很喜欢。雷爹爹我去了逍遥王府还有庄家,他们的情况都很好。都向你问好,等他们好了,我给他们发帖子可好?”苏沐沐试探着问。 “好!请他们一起来品茶,写诗。我刚刚还跟三哥说了些想法,由他帮我实现。”雷豹立刻同意,满脸都是笑容。 这时,伺候的人送药进来,他端起碗直接一口干。一颗解苦的梅子都没吃。 “雷爹爹,你不怕苦吗?”苏沐沐都有点不忍心。 那么苦的药,她指定喝不进去。药方是她开的,哪怕加了甘草,依旧会很苦。 “不怕,我是大人怎么能怕苦?沐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真没事。虽然我年纪不大,但是这一生遇到太多事,早就习惯了。”雷豹很平静地说。 当年科考舞弊,让他失去了一切,在快要死亡的时候,苏筠救了他,给了他该得的公平。 可是家人不可能复活,在那时候,他就懂得了失去。 “哎哟,老弟!你这话让老哥我羞愧呀,我最怕疼,怕苦,怕累。”沈三万故意夸张地说着。 “时间不早了,沈爹爹你回去陪着沈娘亲,有事你派人来叫我。”苏沐沐看雷爹爹有些困了,她开的药里面有镇痛助眠。 “沐沐,大头现在主要就负责这边,暂时他们都不回去,你有事情就跟他说。我先回去了,老弟等你好一些,我们再继续喝茶。”沈三万说完,就麻溜地离开了。 他今天抽空过来,已经很不容易,形势渐渐不稳定,他们是最先察觉到。 家里,外面一堆事情,他很忙,忙飞起来。 “雷爹爹,伤口重新上药包扎了吗?”苏沐沐小心地问着。 “上过了!不碍事,到时候搞个轮椅,再安排个人推着,往后有沈三哥帮忙,我能挣到钱,沐沐你不用担心。”雷豹反过来安慰女儿。 不就是没了腿,最少他还活着。 “雷爹爹,你休息吧,我回屋了。”苏沐沐也不知道说点啥。 毕竟真得不太熟…… 心痛是真的,想让他好好活也是真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做。 现在雷豹住的是沈大头带人赶着弄出来的屋子。 苏沐沐回到自己的院子,三个师兄,两个受伤的。 “小师妹,你可回来了!”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就要被饿死了,八师弟鸡毛当令箭,不给我们吃饭。”青阳开始嚎。 青云可怜兮兮地盯着小师妹,没说却什么都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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