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卿听陆子安的话,皱了眉头。 陆高飞找自己能说得通,但是他让陆子安亲自来找自己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再加上这条找不到自己不准陆子安回京城的死命令,就更加奇怪了。 陆九卿直觉有什么事情不对,但是却想不到关窍。 陆子安看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动摇了,直接说:“我去买一辆宽大的马车,将里面布置得舒舒服服的,一路之上走慢点小心点,不会伤到你的孩子的。算算日子,明日起程,等到京城之后你正好生产,到时候也有人照顾。” “你和将军府那个郡主关系不是很好吗?你回去之后,还可以找她玩儿,不比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地方生孩子强吗?” 陆九卿等他说完了,才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悠悠地说:“你是男子,有些事情你不懂我不怪你。” “我如今已经快要生产了,就连走路都费劲,如何能经得起长途跋涉?你若是想要我的命,你就把我塞进马车里带走。” 陆子安瞪大眼睛,有些磕巴:“这、这么严重?” 一边儿刘妈适时插话:“比这还严重了,公子若想看姑娘一尸两命,你就强逼着姑娘走。” 陆子安:“……” 陆子安脑袋都麻了。 他一想到那血淋淋的场面,就止不住地打了个寒战。 可是,他离家好长一段时间了,本想着找到陆九卿就可以回家了,现在看来,他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 等陆九卿生完孩子,她还要坐月子……没个两三月,他是没办法离开这个江南小镇了。 陆子安抱着脑袋蹲了下去,双眼有些无神,整个人都有些萎靡。 陆九卿抿着唇笑,伸手过去拍了拍陆子安的脑袋,轻声说:“你就当陪姐姐我玩一段时间吧。” 如果京城里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陆子安留在自己的身边反而安全。biqubao.com 她看向一边的刘妈,笑着说:“去将楼上的房间收拾出来。” 刘妈看了陆子安一眼,起身去收拾屋子了。 陆子安深吸一口气,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仰头看着陆九卿:“那你要答应我,待你生产完休息好了之后,就要乖乖跟我回京城。” 陆九卿但笑不语,没点头也没拒绝。 陆子安当她答应了,手指小心翼翼地在她肚子上碰了碰,有些好奇的问:“你……你是偷了谁的种?” 陆九卿抬手在陆子安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少打听,是你惹不起的人。” 陆子安抱着脑袋:“我就是好奇嘛,究竟是个多厉害的人,能把你吓成这样。” 陆九卿想到墨箫那张脸,沉默片刻,然后说:“活阎王,怕不怕?” 陆子安:“活阎王?哼,他还能狠过九皇子吗?” 陆九卿:“……” 也不知道陆子安这嘴巴是不是开了光,每次都能精准地命中正确答案。 陆九卿含糊地应了一句:“就跟九皇子一样可怕。” 陆子安:“不可能,没有比九皇子更可怕的人。” 也不知墨箫对陆子安做了什么,陆子安明显对墨箫有些心理阴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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