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安吃饱喝足,一下子精神了。 他一抹嘴,看着对面的陆九卿:“好了,这下你可以说了。” 陆九卿:“……” 她真的不太想说。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愿意让陆子安找到自己。 陆子安哼了一声:“反正我已经找到你了,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你今日不说那就明日,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陆九卿:“……好好说话,别像个反派一样。” “那你说还是不说?” “……说。” 陆九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脑子飞速转动,在陆子安的催促之下,陆九卿艰难地说:“我……我逃走是为了保命。” 陆子安一愣:“保命?” “对,”陆九卿越说越顺畅,“我得罪了人,若是不逃走,对方抓到我的话怕是要将我抽筋扒皮了,我没有办法,只能隐姓埋名走得远远的。” “你得罪了谁?有什么是咱们忠勇侯府不能摆平的?”陆子安皱着眉头,并不相信陆九卿这话。 “就算我们忠勇侯府摆不平,还有陛下呢。看陛下对你紧张的程度,他定然是会护着你的。” 陆九卿梗着脖子:“没用,摆不平。” 陆子安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人连陛下都摆不平?” 陆九卿:“我不能说,说了就是害你。总之,是个很厉害的人,就算是陛下也不一定能摆平。” 陆子安眉头皱得紧紧的:“你怎么得罪他的?” 陆九卿手在自己凸起的腹部上敲了敲,最后轻咳一声:“这……我就是借了他一点东西,他就生气了,要对我喊打喊杀的。” 陆子安:“……你借了什么?” 陆九卿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小声说:“借……借了个孩子。” 陆子安:“……” 陆子安的眼睛瞪的牛眼睛那么大:“你再说一遍,你借了个什么?” 陆九卿没说话,只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陆子安:“……” 陆子安的脸色简直是一言难尽,指着陆九卿一脸说了好几个你字,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深吸一口气,对陆九卿说:“我不管你得罪得了谁,你跟我回京城去,有什么事情还有忠勇侯府帮你摆平,我绝不会袖手旁观让人欺负你的。” 陆九卿:“不回去,我都说了那人凶残得很,忠勇侯府摆不平。” “到底什么人忠勇侯府摆不平?就算是太子,我忠勇侯府也全然说不上话,他也有点顾忌的。怎么,你得罪这人,比太子还厉害?” 陆九卿:“……” 还真是太子,你怎么一说一个准呢。biqubao.com 陆九卿深深的看了陆子安一眼:“我不回去。” “你……” 陆子安被气得眼前发黑,咬牙切齿地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头倔驴呢?” 陆九卿微微蹙眉,她哪里是倔驴了,她只是想保命而已。 陆子安:“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要跟我走,京城里找你都找疯了。再说了,父亲下了死命令,除非找到你,否则不允许我回京城。” 陆子安无论如何也要将陆九卿带回京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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