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卿将人从外面拉进屋子里,吩咐刘妈:“去准备些茶点送上来。” 刘妈眼神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没多问,下去准备了。 等人走了,陆九卿才重新解释:“真的没有人欺负我,是我自愿的,我想要这个孩子。” 陆子安:“……” 陆子安仔仔细细的看着陆九卿的表情,发现对方好像说的是真的,并没有半点撒谎的痕迹。 他虽然还是不理解,但是心头那股杀人的冲动没有了。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陆九卿,最后长长的松了口气,轻声说:“还行,将自己照顾的不错。” 天知道,他寻找陆九卿的这些时日,脑海里都在幻想着陆九卿被欺负或者过着食不果腹的那种悲惨日子,好几次都被这样的噩梦吓醒。如今看见她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脸色红润,穿着也不差,就知道对方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悲惨生活,反而过的不错。 陆九卿神色难得柔和,也打量着陆子安。 离开这么一段时间没见,对方好像长高了一点,也壮实了一点,肩膀比之前更宽更有厚度了一点。这短短一年的时间,陆子安已经完成了从少年到青年的蜕变。 现在的陆子安,看着更像个男子汉了。 “不在京城里待着,你跑来这里做什么?”陆九卿有些好奇的问。 陆子安看陆九卿的眼神有些一言难尽:“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陆九卿挑眉:“我要知道什么?” “你拍拍屁股走了,京城的人却找你都找疯了。” “陛下更是大发雷霆,觉得你突然离开和父亲有关系,狠狠的斥责了父亲,并要求他将人找回去。我父亲为了寻你,已经许久不被陛下召见,在家焦头烂额。” 陆九卿:“……” “除此之外,陛下也派出亲卫在到处寻你。” “就我知道的,九皇子的人也在找你。” 陆九卿:“……” 墨箫会派人找她,她早有预料,毕竟墨箫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一方面,他可能还没玩腻自己,不想轻易房子句离开。另一方面,他不想要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可能就不会轻易让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出世。 所以,他要找到自己,不允许出现他无法掌控的情况。 若不是肚子渐渐的大了不适合长途跋涉,陆九卿也不会在这个江南小镇停留下来,她会走的更远,让墨箫一辈子都找不到。 墨箫是早有预料,那皇帝那边又是为了什么呢?biqubao.com 她早就觉得皇帝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奇怪,如今听陆子安说的这些,她就更觉得奇怪了。 皇帝不该对自己这个外臣之女有这么多的关注。 难不成,他还真的想老牛吃嫩草?一想到这个可能,陆九卿就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陆九卿盯着陆子安,缓缓的说:“他们都没找到我,你却找到了。” 这是不是代表着,她如今生活的地方,是不是已经不再安全了? 陆子安却是一挑眉,哼了一声:“我能找到,不代表别人就能找到。” 陆九卿:“怎么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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