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卿一觉睡醒,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 她眉头微皱,喊了一声:“刘妈。” 外面的吵闹声瞬间停止,紧接着,就听房门被人推开,刘妈快步走了进来。 “姑娘醒了?”刘妈拿了屏风上的外套过来给陆九卿披上,又蹲下来给陆九卿穿鞋。 陆九卿扫了一眼外面,问:“怎么回事,刚刚在吵嚷什么?” 刘妈动作麻利地给陆九卿穿好鞋子,然后扶着陆九卿往外走,低声说:“不知从哪里跑来个野小子,非说自己的姐姐就住在这里,硬是要往里面闯。我不能让不明不白的人打扰姑娘休息,自然是要拦着他的,没想到还是将姑娘给吵醒了。” 陆九卿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找姐姐的?” 刘妈点点头:“挺精神一小伙子。” 陆九卿没说话,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两人在屋子里说话,外面一直都很安静,直到陆九卿洗漱完整理好仪容,才问刘妈:“人走了?” 刘妈的脸上还有些疑惑:“刚刚我进来的时候还在呢,这会儿突然没声音了,也不知是不是走了?” 陆九卿沉默片刻,带着刘妈走出了房门。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一张熟悉的脸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陆九卿一僵,有些震惊地看着站在面前的人,好一会儿才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陆子安,他不是应该好好的在忠勇侯府待着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个偏远的小地方?堂堂忠勇侯府世子,怎能擅自离开京城? 陆子安比她更震惊。 陆子安看着她那快要生了的肚子,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陆子安像是在做梦一般,手指颤抖着指着她的肚子,震惊地问,“唐修宴的?” 陆九卿脸色一冷:“不要跟我提他,他不配做我孩子的父亲。” 陆子安却没有被安慰到,脸色反而更加难看了。 “不是唐修宴的,那是谁的?”陆子安差点直接跳起来,“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陆子安是真的愤怒了。 他以为自己的姐姐如今这个样子,定然是被人给欺负了。不然,她一个和离过的女人,没有丈夫,是怎么怀孕的? 看这个月份,那个时候就已经和唐修宴没有关系了。 陆九卿看着他这么激动,红着眼睛要杀人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陆子安,你冷静一点,没有人欺负我。” 陆子安:“那、那你的肚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九卿闭了闭眼,随后轻声说:“是我自己想要一个孩子。” 陆子安:“……” 陆子安不能理解。 他从小到大长大的环境,接受过的教育,都没有一条是陆九卿这种情况的。 一个女子,没有丈夫,却想要一个孩子……关键是,还真的要到了一个孩子。 陆子安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对陆九卿说:“姐,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尽管说,就算对方是天王老子,我豁出命去也要给你讨回一个公道。”m.biqubao.com 陆九卿:“……” 你还真是猜对了,对方还真是天王老子,以前惹不起,现在更惹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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