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琛脑子嗡嗡作响,下意识地低头去看自己身下,却只看见了被血染红的袍子。 视线再往下,落在了那个盆中……墨琛在盆里看见了泡在血泊里的命根子。 他止不住地抽搐了两下,然后白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小太监:“……” 小太监的眼睛里有些鄙夷,小声说:“当年咱家净身的时候可没像这样,竟然吓晕过去了。” 吐槽完,小太监起身走了。 大理寺卿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旁边的桌案上摆放着茶点,还有那把沾了墨琛鲜血的刀。 又过了半个时辰,墨琛再一次醒了过来,这一次他没有再晕过去了。 他瞪着大理寺卿,目眦欲裂,一双眼睛犹如困兽一般,嘶吼道:“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可见,他对大理寺卿究竟有多恨。 大理寺卿却勾着唇笑了笑,似乎并不在意墨琛喊的那句话。 他拿起旁边的茶点吃了一块儿,神情惬意,然后似良心发现一般,对墨琛说:“太子殿下许久不吃东西,饿了吧?来人,给咱们的太子殿下送点吃的。” 他每次开口叫墨琛太子殿下,都带着浓浓的嘲讽,让墨琛的脸色只比之前更加难看。 有人送了吃的给墨琛,墨琛扫了一眼,干干净净,看起来还不错。但是他没张口,只冷冷地看着大理寺卿,他不觉得大理寺卿有这么好心。 大理寺卿淡淡地说:“我劝太子殿下最好是吃,因为这是今天唯一的一顿饭,下一顿饭……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了。” 墨琛:“……” 墨琛抿了抿唇,好一会儿之后,还是张开了嘴。 吃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被饿死。 等他吃到差不多的时候,大理寺卿突然说:“我的大黄还饿着吧?带上来,也让它吃点好的。” 墨琛嘴里还咀嚼着食物,视线注意着大理寺卿这边,听他说什么大黄,他还有些疑惑,下一瞬间,就见人牵着一条大黄狗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大黄狗威风凛凛,人立起来老高,长长的舌头垂着,正往下滴滴答答地淌着涎液。大黄狗跑起来呼哧喘气,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墨琛只觉得浑身都僵住了,连嘴里的食物都顾不得咀嚼,下意识地不断往上缩起自己的腿,怕那大黄狗一仰头就啃上来。 大理寺卿笑眯眯的,对墨琛说:“太子殿下别怕,大黄很乖的。” 墨琛咬牙切齿,飞快地看了眼大理寺卿,骂道:“你这个疯子!” 大理寺卿似乎听到了什么赞赏一般,脸上竟然露出笑容来。 他喊了一声大黄,大黄狗立刻朝着大理寺卿的方向看过去。 大理寺卿缓缓勾起唇来,笑眯眯地一指那盆中,悠悠地说:“去吧。”biqubao.com 这个时候,墨琛终于反应过来大理寺卿要做什么了。 他顾不得被大黄狗咬了,开始疯狂地挣扎,嘴里大骂道:“你简直是个疯子,你丧心病狂,这种狠毒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你就不怕下地狱吗……不要,你快点将狗带走,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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