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琛浑身都在颤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敢说。 他微微低头,便看见自己的血往下淌,落在下面那个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盆里,滴答,滴答……渐渐地汇聚成一小团。 墨琛福至心灵,突然间明白这个大盆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他禁不住胆寒,颤声说:“你、你放过我,我给你你想要的……” 大理寺卿嗤笑一声,手里的小刀在他身上比划着,淡淡的说:“你如今已是阶下囚,你还能给我什么?” “我毕竟是是陛下的亲儿子,他不可能杀我的,只要我还活着我就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墨琛有些急切的说,“还有我的母妃,丽妃你知道吗,我父皇很宠爱她的,只要有她在,我一定会没事的。今日你放我一马,他日我定然报答你今日留情之恩。” 大理寺卿的眼睛眯了下来,缓缓的说:“你还想活?做梦!” “你那位母妃,早已经不是丽妃了。就在一个时辰前,她冲撞了陛下,已经被陛下幽禁,并且放话永生永世不再见她。” 墨琛愣住,喃喃地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母亲,虽然出身低微,却被陛下专宠多年。靠着一己之力在后宫风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因为陛下的宠爱吗?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大理寺卿才不管墨琛相不相信,继续说:“别说是丽妃,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让你活着。” 大理寺卿的眼睛里露出几分狠辣,死死地盯着墨箫,一字一句地说:“有我在,谁也不能让你活着。” 说罢,狞笑了一下,缓缓地抬起了手。 墨琛霎时间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顾不得手腕上的痛,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你敢!你今日敢这样辱我,他日等我出去……” 话还没说完,大理寺卿已经挥动了手中的刀,一刀下去鲜血飞溅,有什么东西从他的两腿之间掉落,砰的一声砸在了下面的那个盆里。 墨琛脸色一白,随后惨叫一声,白眼一翻竟然就这么晕了过去。 大理寺卿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快意,看着落在盆中的东西,缓缓地道:“没了这东西,我看你还怎么祸害女子。” 旁边的人都不自觉地夹紧了腿,偏过头不去看盆中的东西。 鲜血从墨琛身上躺下,滴答滴答地落进那盆里,不出半个时辰就接了小半盆。 旁边的人小心翼翼地说:“大人,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大理寺卿扫了墨琛一眼:“你说得对,陛下的旨意还没下来,他可不能死在我的手里。” 没去找太医,直接找了个信得过的小太监过来,他们对这些事儿有经验,会处理。 那小太监只看了一眼,就别过了头,嘀咕了一句:“削得真干净。” 小太监动作麻利地给墨琛上药包扎,刚刚弄好,墨琛就醒转过来。 他先是茫然了一瞬,随后被涌上来的疼痛折磨的呻吟一声,脑子里后知后觉的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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