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皇后不再提,皇帝却自己提起来了,并且一改之前的态度,不说庶女与墨箫相配了。 皇后心中冷笑,面上不显:“陛下觉得她好?” 皇帝看向墨箫:“朕见过,才貌俱佳,配得上你。” 皇后也看向墨箫,轻声说:“你觉得呢?” 墨箫手放在膝盖上,拳头攥得紧紧的。 他闭了闭眼,起身跪下,一字一句地说:“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皇母后觉得好,那儿臣便也觉得好。” 皇后一笑,回头看向皇帝。 皇帝似乎很是高兴,那张苍白的脸色都有了几分红润。biqubao.com “好好好,朕这便为你们赐婚。” 墨箫:“多谢父皇!” 说完了这桩正事,皇帝看向墨箫,突然提及:“找到陆家那丫头了吗?” 墨箫一顿,随后摇了摇头:“儿臣无能。” 皇帝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这丫头也不知为何跑的无影无踪,说到底,都是朕做的不好。” 墨箫抬头,脸上装出一点不解:“父皇的意思是?” 皇帝没再多说,稍微有点出神,沉默片刻之后,他抬眸看向墨箫:“无论如何,一定要继续找下去,并且保证她的安全。” 墨箫:“……是。” 皇帝想了想,对墨箫招了招手,将人唤到身边,郑重地嘱咐:“朕拜托你一件事。” 墨箫一愣,连忙跪下:“父皇有事尽管吩咐儿臣。” 皇帝将人拉起来,拍拍他的手:“不是作为帝王,而是作为……一个父亲,想郑重地拜托你一件事。” 这个父亲,究竟是指作为墨箫的父亲,还是指作为陆九卿的父亲,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墨箫定定地看着皇帝,等着他的后话。 皇帝一字一句地说:“若……若朕等不到你将她找回来,那么你要答应朕,这辈子都要善待她,把她当作亲妹妹一样对待,你能做到吗?” 墨箫一听到‘亲妹妹’三个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忍不住直接吐出来。 他喉咙上下滚动,强行压下那股上涌的恶心,一字一句地说:“父皇的吩咐,儿臣一定照办。” 顿了顿,又说:“父皇不必忧心,您一定能亲眼看见她回来。” 皇帝苦笑一声:“但愿吧。” 他伸手拍了拍墨箫的肩膀,缓缓地道:“事情交给你,你总能办得很漂亮,将来那丫头有你照顾,我也放心了。” 他连朕都不称了,而是称我,可见是如此的真情实感。 但是墨箫却只觉得恶心。 他的父皇,君夺臣妻,为了得到林婉莹,导致林家上下百口惨死……仔细想想,墨琛还真的是很像皇帝,完美继承了他的这一点,并且发扬光大。 墨箫从地上站起身来,往后退了几步,他怕再继续这样和皇帝挨着,他会真的忍不住吐出来。 旁边的皇后似乎看出什么,连忙上前:“陛下,你今日说了太多话了,太医说你要静养。” 皇帝有些无奈,却还是将皇后的话听进去了,对墨箫说:“你先下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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