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人愣了一下,随后才轻声说:“太子有什么不好?” “太子品行端正,为人温和,素有贤名。等咱们阿鸢嫁过去,定然不会欺负阿鸢的。更何况,还有我们在,太子就算是看在我们的面子上也会敬重阿鸢的。” 陈将军:“一入宫门深似海,你怎知嫁给太子就比嫁给杨昱珩好?” “可……” “好了,”陈将军打断陈夫人的话,沉声说,“阿鸢不想嫁给太子,我们就应该尊重她。你若是不想再失去她一次,就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 陈夫人被陈将军这句话给吓到了,她想起陈鸢前些时日直接搬走的事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她好不容易才将陈鸢找回来,不想再失去一次了。 陈夫人垂着眸子,她得派人去打听一下那个杨昱珩,看看对方到底配不配得上阿鸢。 —— 皇宫。 丽妃娘娘抬手摔了手里的杯子:“你说什么?” 跪在下面的小太监战战兢兢的说:“陈郡主与人定了终身,那人昨日去将军府下了聘,陈将军收下了,还与那人换了庚帖。” 丽妃娘娘嘴角抽了抽,脸上的神色有些扭曲。 “这个老匹夫,他难道不知我的意思,竟敢收下那人的聘礼?他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打我的脸吗?” 下面的太监战战兢兢不敢吭声。 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太子快步走了进来:“母亲,陈家的事情你可听说了?” 丽妃娘娘不言,脸色难看无比。 太子扫了眼地上的碎片,心中明了,他这个母亲显然已经知道了。 “母亲,现在怎么办?”太子抿着唇,沉声说,“朝廷上下许多人都知道你有意陈家郡主为太子妃,这些时日早已传的沸沸扬扬,如今陈家出了这种事,这让你的脸往里放,我的脸往哪里放?” 丽妃娘娘深吸一口气,猛然抬头看向太子,冷声说:“我让你与那陈家郡主多接触,你在做什么?” 太子愣了一下,随后快速道:“我已经在跟她接触了,谁知道她……” “你不是最擅长对付女人了吗,怎么连个乡野村妇都收拾不了?”丽妃娘娘声音冷的快结冰,“她在民间长大,什么也不懂,这么长时间了你都没拿下她,你的本事呢?” 太子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咬着牙没吭声。 丽妃娘娘看他一眼,冷声说:“废物。” 太子低垂着头:“是儿子无能。” “把东宫的女子都遣散了吧,别留着丢人。” “……是。” 太子紧紧的攥着拳头,一双眼睛里戾气翻涌。 丽妃娘娘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起身往外走:“我去你父皇那里试试看,兴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太子立刻跟上,不敢多说一个字。 丽妃娘娘来找皇帝,一进门却对上了皇后那张带笑的脸。 丽妃娘娘愣了一下,轻声说:“臣妾不知娘娘在此,打扰娘娘与陛下了。” 皇后笑了笑:“我就来送个菜而已,不打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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