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觉得九皇子疯了。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是从墨箫的一些表现也能猜出来,和陆九卿脱不了关系。 将人从凝香馆带回去之后,周晨坐在外面的院子里唉声叹气。 秋月照顾完墨箫从屋子里出来,见他这样,忍不住说:“别叫殿下看见。” 殿下最近本酒心情不好,再听人在面前唉声叹气,怕是心情更不好了。 周晨嘴角抽了一下,看向秋月,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我就说不能让殿下和那个陆九卿多接触,结果你看好了吧,她根本就是个红颜祸水嘛。” 如今陆九卿身在皇宫,有陛下庇护,他们想看一眼都难。 秋月沉默片刻,随后还是那句话:“这句话也别让殿下听见。” 顿了顿,秋月严肃地警告道:“千万不要在殿下面前提及陆姑娘,与她有关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提。” 周晨看她这样的神色,也知道这事儿开不得玩笑,点点头说:“知道了。” 看着墨箫关上的房门,周晨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他倒是要去查一查,这个陆九卿究竟怎么回事。 她入宫这么久不曾出宫,难不成真是被那皇权富贵迷了眼,抛弃墨箫这个九皇子,攀了那更高的枝了吗?若真是如此,周晨就算是冒着惹怒墨箫的风险,也一定要除掉陆九卿这个红颜祸水。 —— 如意苑。 陆九卿最近昏昏沉沉的,伴随着食欲不振,人眼看着瘦了许多。 陈鸢从外面进宫来看她,给她带了那家爱吃的糕点。 陆九卿没什么胃口,但是不想让陈鸢担心,强逼着自己吃了一口。 这往日爱得不得了的糕点,如今一入口,瞬间觉得一股怪味儿在口中弥漫,陆九卿立刻变了脸色,扔下糕点转头干呕。 陈鸢吓了一跳,忙上前扶着陆九卿的胳膊:“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陆九卿压下那股恶心,眼睛里泛起生理性的泪花儿。 她指了指桌上的糕点:“这个……是不是坏了,怎么味道有点奇怪?” “坏了?”陈鸢皱了皱眉头,“我亲自去排队买的,看着那老板现做的。” 陆九卿抿着唇,不吭声。 陈鸢看了她一眼,自己拿起糕点吃了两口,然后神色有些怪异的看着陆九卿:“还是原来的味道,没变。” 陆九卿:“……” 糕点的味道没变,那变的就只有她了。 陈鸢放下糕点,看向陆九卿:“你到底怎么了?最近的状态都很不对劲。” 陆九卿缓缓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最近总觉得饭菜都有股怪味儿,难以入口,精神也不太好,时常犯困。 “我去给你请个太医。”陈鸢站起身要往外走。 陆九卿连忙将人给拉住:“不用不用,我真的没什么事,你就别劳师动众的了,我不想惹麻烦。” 若是知道如意苑叫了太医,皇帝那边立刻就知道了,到时候定是要来的。 陆九卿不想看见他。 陈鸢看她一会儿,最后妥协:“若你明日还这样,我就不听你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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