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箫定定地看着皇后,眉头缓缓地皱了起来。 “母后,你为什么一口咬定父皇绝对不会答应?” 皇后的神色一愣,随后偏过头去,沉声说:“总之,这件事你听我的就是了。还有,最好不要跟她走得太近,不要让你父皇察觉到你的心思。” 顿了顿,皇后又补充了一句:“也不要得罪她。” 墨箫心头的疑惑越来越大,看着皇后说:“母后,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皇后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要再问了,我累了,你回去休息吧。” 墨箫沉默下来,好一会儿之后,才起身离开了。 等他走了以后,皇后才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说了一句:“造孽。” 她叫来身边的人,低声吩咐:“陆家那姑娘住在宫里这段时日你多看着点,上点心,不要怠慢了。” 身边的人也是伺候她多年的,忍不住说:“娘娘不是不喜欢她吗,为什么还要关照她?” 皇后对陆九卿的态度还挺明显的,她身边的人都能看出来。 皇后抿着唇,好一会儿才说:“谁告诉你我不喜欢她了?” 对方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皇后叹了口气:“她也是无辜的。” 随后看向那人:“况且,陛下对她的态度你也看见了,你若是怠慢了她,你看陛下会不会饶了你?” 那人虽然有疑惑,但是却没再说什么,低声应下了。她们到底都是伺候人的,上面怎么吩咐,她们就怎么做了。 — 兰园。 陆九卿一进来,就还挺喜欢这个院子的。 院子处在偏角落的地方,不大,但是收拾得很雅致,最重要的是非常的清净。 陆九卿被人领着进了屋子,随后又见人将她要用的生活用品往里面搬,不到半个时辰就将一切都收拾好了。 一个宫女上前,对陆九卿福了福身,笑着说:“奴婢映月,负责照顾姑娘的起居,姑娘看看还有什么缺的,奴婢这就让人补上。” 陆九卿扫了一眼:“多谢,没什么缺的。” 映月:“奴婢就在外面守着,姑娘若有什么吩咐,喊一声便是。” 说罢,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陆九卿。 陆九卿看了一眼这个屋子,摸了摸那些东西,心中叹了口气。 东西都是最好的,甚至称得上豪华,但是陆九卿却是无心享用,这富贵窝让人不安。 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陆九卿这个时候无比想念自己的小宅子。 她洗漱完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像烙饼。 直到耳边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陆九卿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她拥着被子刷地坐起身来,偏着头,隔着纱帐看向外面。 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轻柔的月光透过窗隙洒进来,陆九卿借着这一点微光看见一道黑影正缓步往这边靠近。 陆九卿手攥紧了被子,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开口喊。 直到那黑影在自己的床边站定,然后便不动了。 两人隔着一层纱帐,沉默地对峙着。 过了好一会儿,纱帐被人掀开,那人走了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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