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箫一听皇后这话,就明白皇后对他和陆九卿的事情可能有所察觉了。 但是,他不确定皇后到底知道多少。 墨箫想了想,没擅自开口,只是定定的看着皇后,似乎在等着皇后来宣判。 皇后深吸一口气,对墨箫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墨箫:“……母后,我不知道你在问什么。” “我问你,你和那个陆九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到底又发展到哪一步了?” “……” 墨箫心中有了计较。 皇后察觉一些,但是知道的不太多。 他身边虽然有皇后的人,但是大多数却是自己的亲信,他和陆九卿的事情是绝密,敢往外泄露的人早就没命了。 可能皇后的人察觉到了一些不对,但是却不太确定,因此皇后这边怕也只是猜测,没有确定。 墨箫本能的想要否认,但是又犹豫了下来。 想到陆九卿,墨箫的手指缓缓的攥了起来。 反正,迟早是要让母亲知道的,不如现在跟母亲坦白,好让母亲心里有个准备。 深吸一口气,墨箫抬眸看向皇后,轻声说:“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会不知不觉的看着她。” 皇后眼前一黑,抬手按住自己的眼睛,半晌憋出一句:“冤孽。” 墨箫:“什么?” “你看上谁不好,你偏偏看上她?”皇后抬眸瞪着墨箫,咬牙切齿的说,“京里这么多姑娘,就没有一个能入你的眼吗?” 墨箫:“……没有。” 皇后又是一巴掌拍在墨箫的脑门上:“你这眼神也不好,不如把眼珠子挖了吧。” 墨箫却说:“我觉得我眼神挺好的。” 皇后被他气的不轻,喃喃的说:“谁不好,偏偏是她……” 随后,她看向墨箫,沉声说:“她容貌确实是一等一的,但是自小被那小妾养大备受搓磨,并没有受过很好的教育,知书达理她是一个也沾不上。” 墨箫:“没关系,我并不看重那些。” “她曾经嫁为人妇,如今虽然和离了,但是到底不光彩。” “我也不嫌弃。” “……” 皇后抬手捏了捏眉心,还是不死心,拉着墨箫的手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母后都给你找。就算身世不好样貌不好品性不好都行,只要你喜欢,我都答应。但是唯独陆九卿,不可以。” 墨箫的眉头缓缓的皱了起来,他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品性不端正的都能接受,却唯独不能接受陆九卿,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墨箫轻声说:“她从小被抱错,不是她的错。她所遇非良人,也不是她的错。母后,为什么就是她不可以呢?” 皇后动了动唇,好一会儿之后,才憋出了一句:“你父皇绝对不会答应的。” “父皇不是很喜欢他吗?”墨箫歪着头,“难道因为她和离过,父皇嫌弃?父皇如果嫌弃的话,为什么还要留着她住在宫里?” 皇后的脸色在他的质问下越来越难看,有些生气的说:"反正,你父皇绝对不会答应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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