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被拖走,下一个就轮到陆梦华了。 她躲在侯夫人的身边,伸出手紧紧的攥着侯夫人的衣袖,用很低的声音喊着:“母亲,母亲不要……” 她从小就在侯夫人身边长大,侯夫人那么疼爱她,不管她要什么都给她,现如今怎么能把她推出去呢? 她害怕,怕到了极点。 她从小就抢陆九卿的东西,陆九卿就没有赢过一次,就连唐修宴……可如今,她难道要将这身份还回去吗? 不,绝对不行。 在她出神的时候,陆高飞已经重新开口了。 “从今日开始,九卿就是我忠勇侯府唯一的嫡女。”陆高飞的声音铿锵有力,传遍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还请各位做个见证。” 陆梦华身子一软,再也站不住,砰地一声跪了下去。 陆高飞往那边看了一眼,随后说:“你的院子待会儿便腾出来,搬去何氏曾经的院子里住吧。还有,你如今已经出嫁,没事儿别总往府里跑,你的家在唐府。” 简单两句话,便将这件事定下了。 陆梦华嫡女变庶女,并且明显的不受侯爷的宠爱。 陆九卿庶女翻身,侯爷和夫人必然百般宠爱。m.biqubao.com 众人望着这两姐妹,心中渐渐的有了些想法。 陆梦华如梦初醒,从后面冲上来抱着陆高飞的胳膊:“父亲,不能这样,怎么能这样?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这一切都和我无关啊……难道、难道我就不是父亲的女儿了吗,父亲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本来就擅长这样的戏,周围人一眼也是有些于心不忍。 “说起来,这件事也和五姑娘没什么关系……毕竟还是个孩子,她能懂什么?” “是啊,孩子是无辜的。” 听着众人的议论,一直没吭声的陈鸢突然间冷哼了一声。 她一出声,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她无辜吗?”陈鸢声音冷冰冰的,看着陆梦华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她仗着自己嫡女的身份,放肆欺凌六姑娘的时候无辜吗?在六姑娘饭都吃不饱,她却山珍海味的时候无辜吗?在六姑娘穿着到处都是补丁的衣裳,她穿着绫罗绸缎的时候无辜吗?在六姑娘被何氏冷落,她却被何氏围着宠爱的时候她无辜吗?” “她享受了本应该是别人的一切,她怎么就无辜了?” “若是换成你们,你们还觉得她无辜吗?更何况,五姑娘当真就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这话一出,众人先是安静,随后便是一片哗然。 最主要是陈鸢最后那句话,实在是太劲爆了。 “什么意思,五姑娘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知道她的位置是抢来的,还享受的理所当然吗?” …… 陈鸢见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才继续往下说:“五姑娘是多久知道的呢?是在十岁那年,还是在十五岁的那年,还是更早?” 陆梦华脸色煞白,不断的摇着头:“不,不是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陆九卿身边的人,你故意污蔑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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