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唐府,果然如墨箫所说,一片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陆梦华从梅花宴上回来就开始血流不止,到了唐府的时候人已经晕过去了。唐修宴早就准备好了稳婆,等稳婆上来一看,脸色都有些变了,战战兢兢的对唐修宴说:“老爷,夫人昏迷不醒,这、这怎么能生孩子?” 唐修宴咬牙切齿:“那就让她醒过来。” 随后转头看着一屋子的人,大声道:“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保这个孩子平安出生。若成了,我重重有赏,若不成,你们都没好日子过。” 一群人面如菜色,冲上去想尽办法将陆梦华给弄醒。 陆梦华一睁开眼睛,立刻就是一声嚎哭,手捂着自己的肚子,整个人都疼的发抖。 稳婆连忙上前,抓着陆梦华的手,沉声说:“夫人,你冷静一点,等孩子生出来就好了。” 陆梦华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唉声道:“我不生了,我不生了……” “那哪儿行?夫人,你若是不生,那就是一尸两命啊。为了孩子,也为了你自己,你必须将孩子生下来啊。” “夫人,你听我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陆梦华瞳孔颤动,将稳婆的话听进去了。 是的,她要活命。 她听着稳婆的话,对方她吸气她就吸气,让她用力她就用力。只是这实在是太疼了,疼的她忍不住惨叫。 门外,唐修宴焦急的来回踱步,听着里面的声声惨叫,脸色越来越难看。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稳婆就打开房门从里面出来了,双手沾满了鲜血,小心翼翼的说:“老爷,这孩子……怕是难产。” 唐修宴一把攥住那稳婆的肩膀:“我说了,一定要这个孩子平安降生。” 稳婆有些害怕,看向旁边的大夫。 那大夫咬了咬牙,颤声问唐修宴:“老爷,你是要保孩子,还是要保大人?” 唐修宴一秒钟都没有犹豫,沉声说:“孩子,我只要孩子平平安安。” 那大夫转头飞快的写了一个药方递给唐修宴:“老爷不妨试试这个方子。” 唐修宴立刻拿了药方就要命人去抓药,那大夫连忙说:“这里面有几位药实在难得,我的铺子里没有,得去其他几家大的药铺买。” 唐修宴问了那大夫哪些药房有,那大夫说了,唐修宴立刻命人出去抓药。 随后,他再次警告稳婆:“记住,这个孩子一定不能有任何闪失。” 那稳婆点点头,转身进了屋子。 屋子里,陆梦华静静地躺着,高抬起的双腿下面一滩血迹。 她满头冷汗,长发凌乱的黏在脸上,散落的到处都是。她的眼睛微微的眯着,瞧着像是晕了过去。 实际上,她只是没了力气而已,刚刚唐修宴说的那些话,她一个字不落的全部听见了。 陆梦华的眼角流下一行泪来,在这一瞬间,她对唐修宴那为数不多的感情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仇恨。 她没想到,唐修宴能狠成这样,根本不把自己的当人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05/742878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