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女子议论着走远,剩下陆梦华站在原地气得眼眶通红。 周遭有不少人往这边看来,大家低头议论纷纷,对这边指指点点。 陆梦华受不了,快速回到桌案之后坐在唐修宴的身边,一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唐修宴的脸色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刚刚听了那些女子的议论,抬眸扫视一圈,发现所有人带的都是自家夫人,除他之外,无人带妾室随行。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这样正式的场合,可不是那些玩乐的地方,他带着妾室来难道不是对主家的轻蔑吗? 这可是太子的地盘。 还有,这一趟更是让他坐实了宠妾灭妻的事情。 他此时恨不得将陆梦华扔出去,早知如此,就不该带她来。 可此时的陆梦华更加委屈,扭头看着唐修宴:“全都怪你。” 唐修宴冷着脸,一言不发,陆梦华却是没完没了的。 “当初若不是你瞻前顾后非要娶了陆九卿那个贱人,我今日也不会被人如此羞辱指点,你都不知道,她们都在说我自甘下贱!” “这次回去,你若再不将陆九卿那贱人处理掉,扶我做正妻,我要你好看。” 唐修宴闭了闭眼:“闭嘴!” 陆梦华瞪着他:“这是你答应过我的,你想反悔?” “我让你闭嘴,”唐修宴咬牙切齿,“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陆梦华被人当众羞辱,心中一肚子气,执拗地说:“我不管,反正你答应我的事情必须做到。我堂堂侯府嫡女,怎能与人做妾?我不想在等了,回去之后你必须将她处理掉。” 唐修宴扭头瞪着她,两人竟在此处争吵起来。 陆九卿就坐在他们身侧,很想提醒他们一句:你们闹着要处理我的时候,能不能背着点我这个当事人? 可能在他们的眼里,自己就是个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吧,所以才这样毫不忌讳。 陆九卿懒得在听,提了一壶梅子酒,起身入了梅林。 她躲着人群走,最后越走越偏僻,渐渐入了梅林深处。 鼻尖闻着梅香,沁人心脾,在喝一口梅子酒,陆九卿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她索性找了一棵粗壮的梅树往上一靠,静静地欣赏这片美景。 只可惜,她都走到这么远的地方了,还是不得清净。 耳边传来隐隐的呻吟声,听起来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伴随着鞭子的抽打声,男人的斥骂声。 陆九卿不想管闲事,拿着酒转身就要走,可刚走几步,梅林中突然窜出来一个女子,踉踉跄跄的朝着陆九卿扑了过来。 陆九卿下意识地扔掉酒壶一把将那女子捞在怀里。 这女子,瞧着与自己一般的身高,但是整个人却瘦得皮包骨头,陆九卿抱着她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一个成年女子该有的重量。 那女子身上的衣裳破烂不堪,道道血痕遍布,看起来有些凄惨。 在她身后,一个手持鞭子的中年男人追上来,在看见陆九卿之后瞬间一个急刹,惊疑不定的看着她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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