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落在唐修宴的脑袋上,砰的一声碎了。 唐修宴的脑袋上流下血迹,他伸手抹了一把,抬眸看着陆九卿:“你要杀我?” 陆九卿眼里除了惊恐之外,便是一片恨意。 “你死有余辜!” 唐修宴一咬牙,站起身要过来,陆九卿顾不得穿衣服,起身就往外跑。 唐修宴铁了心的要困住她,直接追了上来,冷声说:“不管你愿不愿意,今日你都出不了这个门。” 眼见着陆九卿就要落入魔爪,房门在此时被人一脚踹开,夏萤提着刀凶神恶煞地走了进来。 她的衣服上溅满了血迹,脸上也沾染了一些,看着一点都不像平日里有着小梨涡的可爱小姑娘。 她大刀一挥,将唐修宴吓退,一把将陆九卿拉过来。 “姑娘,对不起我来迟了,你没事吧?” 在看见陆九卿被撕烂的衣裳之后,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要是被她家殿下知道了,还不扒了她的皮? “他欺负你了?我去宰了他!” 说罢,拎着刀就要往唐修宴的头上招呼。 唐修宴快速往后躲,脸上难得露出惊恐的神色来。 陆九卿一把拉住夏萤的衣袖,沉声说:“我们走。” 夏萤的手停住,皱了皱眉头。 唐修宴立刻趁此后退几步,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夏萤一把扔了手中的刀,顺手扯了旁边屏风上挂着的披风将陆九卿一裹,带着陆九卿就往外走。 外面院子里的护卫被夏萤打得躺了一地,地面到处都是鲜血。 两人从那些躺着的人中穿过,一路出了唐府。 夏萤轻声问:“姑娘,我们去哪儿?” “我们去找殿下吧,若是殿下知道他狗东西如此欺负你,定然会给你做主的。” 陆九卿却下意识地说:“不要。” 她这个样子,不想让墨箫看见。 墨箫若是觉得她脏了…… 陆九卿深吸一口气,对夏萤说:“不去九皇子府。” 夏萤看了她一会儿,随后点头:“那去哪里?回忠勇侯府吗?” 陆九卿摇了摇头:“不。” 忠勇侯府,也不是她的家。 “去阿鸢那儿,那儿才是我的家。” 夏萤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扶着陆九卿上了马车。马车一路穿过繁华的街道,绕过一条条小巷,然后来到一处宽阔之地,这里坐落着一处大宅,大宅门上未悬挂匾额,看着像是一处新宅。 这个地方闹中取静,地方宽阔。大宅翻修过,看着很新很气派。 这是陆九卿有钱之后买的第一个宅子,作为她的家。 陈鸢已经都打点好了,只等着她这个真正的主人入住了。biqubao.com 夏萤上前敲了敲门,不多时有下人上前来开,看见门外站着的两个陌生女子,有些疑惑:“你们找谁?” 夏萤:“我们找陈鸢。” 一听是来找陈鸢的,那人不敢怠慢,轻声说:“小的这就去禀报,你们稍等。” 那人进去小片刻,里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陈鸢带着人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看见陆九卿,那张冷冰冰的脸上难得挂上了笑容,几步走过来扶着陆九卿的胳膊,轻声道:“主子,你终于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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