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卿冷笑一声,看着唐修宴说:“你倒是不放浪,却一边与我谈婚论嫁,一边与我的姐姐暗通款曲。” 唐修宴:“……” 唐修宴定定的看着陆九卿,缓缓的说:“说到底,你还是在记恨我和陆梦华的事情。” “我承认,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是我没有抵挡住她的诱惑着了她的道。但是,我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了,我知道谁才是对我最重要的人。” “你再等等,等她将孩子生下来,我就休了她。这样,我还算是兑现了我们曾经的承诺,这个唐府只有你一个女主人。她的孩子,也放在你的名下养着,这样可以了吗?” 陆九卿:“……” 陆九卿还是小看了唐修宴的恶毒。 上一世,唐修宴为了陆梦华做了那么多,甚至不惜毒死自己。她想着,他只是对自己不好,他至少对他真心爱慕之人还是好的。 原来并不是那样。 他对曾经那么喜欢过的人,也能说弃就弃。 陆九卿淡淡的道:“等你做到了,再来找我谈吧。” 说完,直接将夏萤叫了进来,让夏萤送他出去。 夏萤是墨箫身边的人,唐修宴对她始终有一些敬畏,不太敢死缠烂打。 等唐修宴离开之后,陆九卿忍不住抬手扇了自己一下,喃喃的说:“上辈子我是多眼瞎,才会看上这么个狗东西。” —— 第二日,陆九卿就捧着一堆补品去了陆梦华的院子。 陆梦华看见她来,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何氏本是想出言不逊,被夏萤一瞪,愣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陆九卿不管陆梦华的脸色,自然而然的在她的对面坐下,淡淡道:“聊聊?” 陆梦华:“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陆九卿指了指自己捧来的那一堆补品:“月份大了,该好好补补身子了。” 陆梦华不吭声了。 她因为执意要跟唐修宴在一起,导致父母对她失望至极,出嫁的时候嫁妆单薄,嫁过来之后唐修宴对她的生活起居也并不重视。她的银钱,勉强能维持现在的生活,再奢侈是没有了。 这些补品,她也不是不能买,但是手头上确实不宽裕。 陆梦华的手放在自己腹部,好一会儿之后,问:“要聊什么?” 陆九卿笑了笑,让夏萤将补品送下去,顺便将其他人带走,这一方天地只剩下两个人了。 陆九卿:“唐修宴昨晚去了我那,你知道吧?” 陆梦华的眼神一冷:“你是来炫耀的?” “他有什么是值得我炫耀的?” “也是,他只不过是碍于情面去你那里坐坐而已,他最终还是宿在我这里。” 陆九卿看着陆梦华那有些得意洋洋的眼神,慢吞吞的说了一句:“那他碰你了吗?” 陆梦华眸光一闪,随后沉声说:“陆九卿,你还要不要脸?” 陆九卿但笑不语。 陆梦华冷声说:“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不要脸吗?他顾及着我肚子里的孩子,心中看重我们母子两。” 陆九卿听她这么说,心中已经确定了,陆梦华还不知道唐修宴已经不是男人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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