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琛听完墨箫的话,沉默片刻,然后淡淡的道:“既不懂事,留着也无用,杀了吧。” 夏萤低垂着头,不敢吭声。陆九卿躲在她的身后,不敢露头。 墨箫的视线从那两人的身上收回来,倏然间笑了一声,对墨琛说:“虽然不懂事,可我用着还算趁手。” “那另一个呢?”墨琛悠悠的道。 墨箫的眼神沉了沉,淡淡的道:“另一个更不懂事,可我却喜欢的紧。” 意思就是,两个都不杀。 墨琛有些不太赞同的看着墨箫:“九弟,你这是妇人之仁。” “身为大哥,总有些事情要帮你做。这两个人你既下不去手,那就交给大哥,大哥为你好好教导。” 墨箫直接大步走到夏萤的面前,将两人都护在自己的身后,淡淡的道:“我的我自己会管教,就不劳烦大哥你了。” “这羽薇姑娘的舞蹈确实难得一见,大哥莫要辜负了,可要好好欣赏。” 说完,转头对夏萤说:“走。” 夏萤反应极快,转身就走。而陆九卿在墨箫话音落下的瞬间已经转头就跑了。 她可怕死这太子了,上一世就怕。 她是真没想到,这一日墨箫是和太子在一起的。前世的这一天,羽薇出事,在场可就墨箫一人。 三人出了翠微宫,门一关上,墨箫就脱下身上的外袍兜头罩在陆九卿的身上,外袍宽大,将人从头到脚都遮了个严严实实。 随后不顾陆九卿抗议,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往外走去。 夏萤怂的一批,默默的跟在墨箫的身后,屁也不敢放一个。 出了凝香馆,抱着人进了马车,夏萤正要跟上却被墨箫阻止:“走回去。” 夏萤默默的收回了脚。 陆九卿被捂着,有些着急的乱动;“是我要来凝香馆的,和夏萤没关系,你别这样对她。” 墨箫的回答是在陆九卿的屁股上啪啪拍了两巴掌,沉声说:“你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回去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九卿瞬间没了声,呼吸都轻了不少。 这会儿若是扒开裹着她的外袍,定然能看到一张红的快要滴血的脸。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的回了九皇子府,墨箫抱着人下了马车。 夏萤跟着马车一路跑回来的,这会儿气都不喘,只额头带了些薄汗。 她小心的跟在两人身后,待进了院子见着秋月,这才松了口气。 有秋月在,她就能暂时休息了。 可秋月看墨箫的神色,也不敢轻易上前,只默默的将要用的东西全都准备好。 墨箫抱着人进了屋子,将人往床上一丢,又些粗暴的扒开自己的外袍,露出一张已经憋红了的脸。 “长本事了,凝香馆那种地方也敢去!” 墨箫暴躁的在床前转了一圈,然后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陆九卿!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陆九卿被吼的一激灵,瞪大眼睛看着墨箫,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我是去找你的。” 墨箫原本火已经烧到了脑袋顶,听见这话之后火瞬间灭了不少,那火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摇摇晃晃的降到了脖子以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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