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萤不太相信主子会在青楼这种地方出现,但是陆姑娘说是,她也没法反驳,只能听话出去找人。 可是转了一圈也没找着人,最后灰溜溜地回到房间:“姑娘,你确定殿下在这里?” 陆九卿皱眉:“我确定。” 她对这事儿印象深刻,绝对不可能记错。 夏萤有些为难:“这凝香馆鱼龙混杂,人又多,若殿下待的地方隐蔽,实在是不好找。” 陆九卿沉默了片刻,起身往外走。 “哎哎哎,”夏萤连忙跟上,“姑娘你别出去,外面太乱了。” “来都来了,还怕什么?” 陆九卿不在意,反正她现在又不是没出阁的小姑娘。 她出门转了一圈,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甚至有的男客还将她当作馆内的姑娘对她动手动脚,还好夏萤跟着,将那些人都赶走了。 找了一圈不见人,夏萤说:“兴许殿下真的没来呢?” 陆九卿不死心,抓住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子,轻声问:“羽薇姑娘在何处?” “羽薇?”那女子哼了一声,似乎对羽薇颇为不屑,翻着白眼说,“翠微宫啊。” 说完,香帕一甩,一扭一扭地走了。 陆九卿转头对夏萤说:“找翠微宫。” 夏萤点点头,连忙去了。 找人有点麻烦,但是找地方就简单得多了,两人不一会儿就找到了翠微宫。 翠微宫在凝香馆的三楼,是视野最好最豪华的一间包厢,平日里羽薇待客大多在此。 比起楼下的人来人往,这三楼明显就要安静许多了,每一间包厢的门口都站着一个龟奴守着,明显这楼上的客人非富即贵。 守在门口的人见有人来,立刻戒备道:“你们是什么人,来做什么?” 夏萤挡在陆九卿的前面:“我们来找人。” “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快走快走。” 说着,伸手就要把两人往外推。 夏萤抬手握住那龟奴的手,轻轻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那龟奴哀嚎一声,手就断了。 夏萤将人推开,带着陆九卿上前,一脚踹开了翠微宫的房门。 房门一开,里面的场景瞬间印入眼帘。 只见房中站着一衣衫半褪的绝色女子,似正在舞蹈,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半遮着面。在那女子正前方有一张案桌,相对而坐两个人。 一人正是陆九卿要找的九皇子墨箫,而另一人,则是当今太子墨琛。 里头的人听见了动静,都回头看了过来。 墨箫反应最快,立刻起身看向夏萤:“你怎么在这里?” 说完后,下意识地看向夏萤的身后。陆九卿侧身躲着,只露出一个脑袋顶和耳朵尖。 就凭着这一点耳朵尖,墨箫也能一眼认出这人就是陆九卿。 墨箫眼神一冷,狠狠地磨了磨牙。 此时的墨琛也跟着站了起来,看向墨箫:“九弟的人?” 墨琛是那种有些阴柔的长相,被他看着,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他说话的语气也比常人要慢一些,无端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m.biqubao.com 墨箫转头看向墨琛:“是我家中侍女,不懂事,惊扰了大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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